虽是在哄她,可他却一点都没有退让,秦念委屈得鼻子一酸,快要哭出来。
“主人……”
沈时叹口气,有些后悔地亲了亲她湿漉漉的发顶:“是我不好。但还是要洗干净才能睡觉,不然会疼。”
情绪似乎毫无缘由地开始转换,又不受控制地表露出来,秦念缩在他怀里鼻子眼眶都开始酸胀,很奇怪,她并不是十分抗拒他要给她清洗小菊花,但又委屈得很想闹一闹人。
等到认清了自己的情绪,秦念再也憋不住眼泪,缩在他怀里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
“我不想听话行不行啊……”
沈时有些慌乱,把人抱在怀里,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其实,终归是不一样的。
以前他们之间恪守着一些不成文的规定,不说爱,不言情,再多的心疼都掩在不动声色里,一颗心悬在空中,酸涩、谨慎、又小心翼翼。
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跟他耍赖闹情绪,总是含着眼泪,乖乖地听话,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想求饶也不敢说,只好一声声地叫他。
有时候沈时也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那一声声“主人”就叫得他心尖乱颤,哪怕自我否认了千万次,最终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他这一生都解不开的结。
他抱着他的姑娘,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身体,为拥有这一刻的坦诚感觉到眼眶的温热。
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在肉体上似乎就是可以坦诚相见的,然而肉体的裸露也并非意味着彼此之间毫无隐瞒,否则他们不会爱而不言那么久。行至如今,他们从肉体,到心灵,再到情绪,似乎都不必再遮掩,他可以心疼,她也可以闹闹小脾气,再让他心甘情愿地哄着她破涕为笑。
他独行于世三十几年,上无亲缘,下无手足,感情寡淡到以为自己终会孑然到老,不想半路却被一个小姑娘绊了凌乱的脚步。
于是相爱的美好,大抵于此初露端倪。
沈时轻声哄着怀里的人,像哄一个要糖吃的小孩儿。
“行,可以不听话。”
“不听话你是不是又要打我屁股啊?”
沈时被他带着哭腔的问话逗笑:“不打,小狐狸的屁股都红了,不听话也不打了。”
秦念把脸埋在他怀里,还是吧嗒吧嗒地掉眼泪:“你不能骗人,你骗过我好多次了……”
“好,不骗你。”
她瓮声瓮气地呜呜说了很多话,像个话唠的小狐狸,沈时也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她,又打开了花洒给她把身上冲干净。
结果花洒一开,她像是被按了暂停地开关,又一句话不说,红着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沈时有点不忍心,加快动作给她把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又拿过来灌肠的工具。
秦念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又红了眼:“你还是骗我……你都说我可以不听话了的……”
他有些无奈,揉揉她被打湿了的头发:“你可以不听话,但还是要洗干净,好不好?”
“我说不好,你会同意吗?”
“不会。”
“那我现在能不喜欢你吗?”
明知道她是在说气话,沈时心里还是一涩,他没有说话。
秦念看着他,眼里的泪水聚了一大滴砸下来,掉在乳尖儿上,碎成小水花。
“我知道了,你……你弄吧,我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