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轻轻敲门,叫的是儿子名字:“书豪,书豪,你爸在吗?”
林家良确实就在房间里,他故意跟妻子赌气,不搬回去,仍然睡在宿舍地铺上。
林书豪和林超凡都知道,姐姐走了,父亲就应该搬回家跟母亲住,怎么还赖在这里。他们问过父亲,怎么不回家。父亲找借口敷衍他们,这几天工作忙,过几天再说。儿子们也不好多问了。
李月娥来敲门的时候,他们其实刚躺下不久。门一响,大家都醒了。
不过林家良生气不想搭理妻子,所以装睡,没有回应。
林书豪听见母亲的声音,也没有马上回应,先叫喊父亲:“爸,爸,妈在外面叫你。”
林家良还是不理,他似乎想让妻子知辱而止、知难而退,自己乖乖离开。反正他就是要和妻子怄气,让妻子着急紧张。让她深刻的明白,没有了他林家良,她是多么的一分钟都熬不下去。她应该懂得,一切要顺从丈夫,不要什么事都和丈夫争辩不休。
见父亲没有回应,林书豪只当父亲睡得太死。于是自己起了床去打开房门:“妈,你怎么跑过来?”
“你爸在吗?”李月娥刚说完,已经看见睡在地上的林家良:“原来他在啊,还以为他出什么事,吓我一跳。”
接着她叫喊起丈夫:“家良,家良,你怎么还睡地上,回家吧,回家去睡吧。”
林家良再也装不下去,别骚扰得儿子们都不能安睡。他便坐起来,生气说:“都已经睡下了,你非要跑过来干什么?你睡你的就好了啊。”
“我一个人在家里,真的很害怕。”李月娥坦诚自己很需要丈夫。
“都几十岁的人了,睡自家床上,还说怕?”林家良嘲讽的语气。
李月娥嘿嘿笑起来:“谁说几十岁了,就什么都不怕了。你快起来吧,我来搬被子。”
有儿子们在场,林家良也不好太固执,大半夜的夫妻俩吵下去不好看。他只好穿上衣服,离开了地铺。
李月娥迅速卷起地上的铺盖,搬回家中去。但是棉被褥子加上竹席那么沉重,她刚一扛到肩上,居然又被压得摔倒,打个踉跄跪到地上去。
林家良也不去帮她,故意为难她。是你自己要来搬的,都是你活该。
林书豪赶紧上去搀起母亲:“妈,给我吧,我送你们回去。”林书豪伸手去接过被褥,扛到自己身上。
林家良这才“良心发现”,从儿子手里接过被褥:“你们赶快睡觉,明天报名要早起。”
他扛起被褥,领着妻子出门,然后关上房门,回去家中。
两个人走到台阶踏步那里,因为太黑没有灯亮,李月娥一脚踩空,差点摔下台阶去。还好林家良眼明手快,一伸手就捞起了妻子,没让妻子摔倒。
但是林家良肩上的被褥一个没抓稳,全掉到了地上,沾满了泥灰。林家良忍不住又喝骂:“让你走个空路都走不好,真想给你一巴掌。”
李月娥赶紧去捡起地上的被子,连声道歉:“是我没注意,对不起。”
“行了行了,快走吧,真让你气死。”林家良接过被子,大步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