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廷小跑过来,把试卷塞到厉寒手里:“我猜你会要想做题,班主任交待了,让你写完试卷发给他。”
“啊?”
“要你来拉一下平均分。”厉寒微笑着,看起来心情不错。
厉寒没心思开玩笑,只是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哦,好。”
“怎么了?你们在这儿干嘛?”闻廷看着“急诊室”的牌子。
厉寒叹了口气:“卢越被打成植物人了,具体的明天再跟你说。”
“植物人?好惨啊。”闻廷的语气饱含可惜。
他替厉寒拢了拢围巾,厉寒忽然闻到了一股铁锈的味道,不对,是血腥味:“你身上什么味道?”
“刚刚路过一场车祸,在那看了一会,”闻廷的微笑一如既往地温暖,“你等会出院了回哪里?”
厉远目光隐约投过来,厉寒被看得心烦,他抿了抿嘴:“我回家,想吴姨了。”
“好吧,那我走了,”闻廷走了两步,想到了什么,他回头,“我想起来了,火灾现场有一块玉,是你那天——”
“我知道了!我会回去拿的!”闻廷被厉寒打断了。
厉寒心虚地瞥了一眼厉远,幸好厉远没听见。
他松了一口气,那块玉是厉冬生送给他的。
闻廷戴假阳跟他做爱的那一晚,被他解了下来。
因为闻廷说碍事——骑乘的时候晃来晃去的。
卢小芳在医院守夜,厉寒跟着厉远回家了。
半个月没见,吴姨好像苍老了些,她早就铺好了两人的床褥,厉寒洗了澡钻进被窝。
厉远站在他床头,摸了摸他的头发:“寒假快乐。”
厉寒点点头,心里却不觉得快乐。
也不知道这半学期落了多少课。
厉远关了床头灯,黑暗中看了他一会,厉寒被看得憋屈,转过身去。
他自我防御的姿势,在厉远眼里像撒娇,厉远轻笑了一声,终于走了,
厉寒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能爬起来,开灯,坐到书桌前,开始写期末卷子。
写到凌晨,厉寒划下最后一个字,伸了伸懒腰,浑身舒畅。
还得是学习!
他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心里给闻廷的靠谱程度打了一百分,太懂他了!
明天去闻廷那里把玉拿回来吧,毕竟是他爸送的。
厉寒闭上眼睛,刚要神游太虚的时候,脑海中一个激灵,他腾地坐了起来。
不对!
那块玉不对!
他现在失忆了,是根本不知道那块玉的,根本不知道那玉不能提。
而当时在急救室门口,他是这么回闻廷的。
“我知道了。我会回去拿的。”
厉寒如坠冰窟。
闻廷已经知道了——知道他没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