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将这些情况告诉沉玉,只回过神来,低声道:&ldo;我没事了。&rdo;
她现在看起来,除了仍旧虚弱无力,的确比之刚才不断吐血的模样要好多了。
沉玉没有说话,目光探寻又担忧的在她身上逡巡,似乎是在确定她这话的真实性,陵烟靠着石壁,任由沉玉打量,眨眼笑道:&ldo;其实翠秀山庄外面有我魔界的兵马,他们看到我出了事,肯定会来帮忙,你没必要救我的。&rdo;
沉玉抿唇,道:&ldo;我不放心。&rdo;
&ldo;你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救走我的,今后所有人都知道,你神尊从妖界的手里救走了魔尊,你说你这样做了,将来再回到神界,要如何跟众仙交代?&rdo;
&ldo;我……&rdo;沉玉正要再说,却又突然住了口,垂眼道:&ldo;我自有办法交代。&rdo;
陵烟从来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乖乖听话的神尊,竟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说出这样的话,她轻轻一叹道:&ldo;何苦呢?&rdo;
沉玉整理心绪,重又往陵烟看来,认真道:&ldo;你真的没事了?&rdo;
陵烟看出他的目的,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这才道:&ldo;你有什么话想问便问吧。&rdo;
沉玉点头,语气有些急促,开口问道:&ldo;三万多年前海天之境那一战,你也是这样为了救人,所以才入魔?&rdo;
陵烟早猜到他要问的问题,是以丝毫没有隐瞒,她也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ldo;是。&rdo;
终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沉玉却神色复杂的停住了话头,他静思片刻,心中挣扎着又道:&ldo;可是他们说你入魔之后杀害神界众人,又是怎么回事?&rdo;
陵烟蹙眉,冷笑道:&ldo;他们当真是这样说的?&rdo;
沉玉轻轻颔首,双眸依旧盯着陵烟。
陵烟轻咳一声,复又道:&ldo;人不是我杀的,但我纵然是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在他们看来,所有与妖魔沾边的东西都是十恶不赦,我当初破开阵法,除去横溯,本以为一切就都结束了,可是我怎么都想不到,横溯死后,我就成了神界要追杀的人。&rdo;
&ldo;为什么?&rdo;沉玉不肯相信。
陵烟直视沉玉,方才的那般亲近情形荡然无存,她讥讽道:&ldo;因为我是魔,魔性皆恶,纵然我救了众人,但我也已经成了魔。身为魔类,神界是不可能再接纳我的,他们甚至还在怕我,怕我力量太强,成为下一个妖王横溯,掀起更大的风浪。&rdo;
语声一顿,陵烟不忍再看沉玉黯然的目光,别开眼声音稍轻了些:&ldo;所以他们必须先除掉我。&rdo;
&ldo;现在你明白了么?&rdo;陵烟寒声道,&ldo;我魔尊的位置,说起来也是拜他们所赐。&rdo;
沉玉从未想过会是这种情形,也从未想过,自己所了解的神界,竟然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他怔怔的看着陵烟,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ldo;可是你已经成魔,刚才破阵之时,身上又为何会有那样精纯的神力?&rdo;
&ldo;嗯?&rdo;陵烟提及此处,不由轻笑一声,她眸光轻颤,回头对沉玉道:&ldo;三万年前入魔之时,我其实有所保留,我故意留了一抹神魂在体内。等一切结束之后,我只要利用那神魂闭关修炼,花上百年千年的时间,便能够除尽体内的魔气,恢复从前的模样。&rdo;
&ldo;可是神界没给我这个时间,后来被追杀许多年,我也再没想过那回事,只是一直没有下定决心舍弃那神魂。&rdo;
沉玉轻轻拽住陵烟的衣袖,陵烟没有挣开,只低头看着他的指尖,喃喃道:&ldo;现在这样也好,那神魂没了,我跟神界的瓜葛也彻底断了。&rdo;
第六四章
&ldo;如果……&rdo;
就在这时,沉玉声音似雾般缥缈传来,他轻轻道:&ldo;如果可以再有一次选择呢?&rdo;
陵烟摇头:&ldo;不会有了。&rdo;
沉玉目色中凝着许多情绪,他没有立即再说下去,只埋着头声音沉闷的道:&ldo;对不起。&rdo;
陵烟一时间未能明白沉玉这三个字的意思,沉玉语声一顿,低声又道:&ldo;神界的事情,对不起。&rdo;
&ldo;那与你没关系。&rdo;陵烟将话一顿,随即又改口道,&ldo;我也不需要你来道歉。&rdo;
&ldo;神界的一切我终究会自己讨回来,所以你也不必这般费心救我。&rdo;陵烟微微蹙眉,坚硬的石壁抵在后背,实在不怎么舒服,她轻咳一声,对沉玉道:&ldo;你该回去找神界众人解释了,成天跟我这个魔类混在一起,小心将来也会染上一身的血腥气。&rdo;
沉玉闷头不语,陵烟以为他尚未做下决断,便接着要说下去,但就在她准备开口之际,沉玉却突然动作有些笨拙却小心的撞了过来。
陵烟被撞得后背生疼,正要皱眉,却觉得一股清甜的琼露气息扑面而来,柔软的唇瓣轻轻印在她的唇上,她稍一怔忪,只觉得眼前人动作笨拙生涩,却是一下一下认真的舔舐着,费劲的想要进行更深入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