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总的穿着和打扮,依然保留着多年前的那种讲究人家的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西装和黑色的领结,下身是一条穿白色的背带裤,棕色的背带挂在已经松垮的肩膀两边。
他坐在我对面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整理了下滑落的肩带,笑起来满脸皱纹,客套而又谦和地说:&ldo;也不知道何助理喜欢吃什么,就在餐厅简单备了家常便饭,还希望何助理不要客气。&rdo;
&ldo;谢谢莫总。&rdo;我双手合十虔诚的表示感谢后,把邀请函放在了桌上:&ldo;3月1日,还希望莫总能亲自莅临。&rdo;
&ldo;这是自然的。&rdo;莫名看也不看邀请函,就直接接过去收了起来,盯着我的脸看了好长时间,又开口问:&ldo;我好几个月以前在报纸上,见到何小姐的照片后,就一直有个问题在心里。&rdo;
我心里咯噔了下,怎么有种第二个万盛有的感觉?
但是表明上还是尽可能的表现出淡定的说:&ldo;莫总请讲。&rdo;
&ldo;蒋培培,是你什么人?&rdo;
莫总竟然知道我妈妈的名字?这显然是我没有想到的!
在他问出我妈妈名字的第一反应我就联想到了看过的视频上,那些群乱的男人们。
我仔细打量着眼前满脸沟壑的老人,想要分辨出他到底有没有出现在视频上过。可是岁月已经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太多的改变,我始终辨认不出来。忍着心跳加速的不安,回答说:&ldo;是我母亲。&rdo;
&ldo;哦‐‐&rdo;莫总仰起头拖着尾声,说:&ldo;难怪,第一眼看到你的照片,就觉得很面熟。&rdo;
&ldo;莫总跟我母亲……&rdo;
&ldo;好朋友。&rdo;莫总接过我的话,说:&ldo;算起来大概,有30年没再见过她了。&rdo;
&ldo;30多年?&rdo;
&ldo;是呀,你现在的样子,跟她30年前还有些相似呢。&rdo;莫总感叹地问:&ldo;她……现在还好吗?&rdo;
&ldo;去年走了。&rdo;
莫总惊得瞪大了双眼,&ldo;没想到啊,她还走在了我的前面,他比我还小20多岁呢。&rdo;
我隐约觉得眼前的莫总和我妈妈,应该有一段什么过去。我好想要开口问问他,知不知道我妈妈当年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可是毕竟是初次见面就问人这些,总是觉得突兀了些。
于是我附和着说:&ldo;是啊,她走得挺突然的。莫总也是老当益壮,不准备退休?&rdo;
&ldo;唉……&rdo;莫总叹了口气:&ldo;膝下无儿女,只能有天去见你妈妈的时候,才算是退休了。&rdo;
伤害的事情,总是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过多的提及,我唏嘘一声端起酒杯敬他道:&ldo;我竟然有机会和妈妈的老友再见面,也实在算是一种缘分,要是这样我得管你叫声叔叔,这杯酒我敬你吧。&rdo;
&ldo;呵呵。&rdo;莫总浅笑着端起酒杯,说:&ldo;你还真是有你妈妈年轻时候的魅力,可惜啊,红颜总是多薄命。&rdo;
&ldo;我妈妈年轻时候的事情,我知道得不是很多,所以……&rdo;我笑着,等莫总回答。
&ldo;跟你一样,京市的名媛交际花,很多人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当然,也包括我。&rdo;莫总好不忌讳的说。
我忽然就想起来,阿熙跟我说过我身上的遗传基因,各种臆想出来妈妈年轻时候的样子,让我变得有些坐立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