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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玟:&ldo;……你和智慧之神、你以前追随的主神结婚了。&rdo;
她因为过于震惊而像个傻瓜一样将这个事实重复了一遍,马修虽然做过很多让人很想将他暴揍一顿的烂事,然而在这件事上他恐怕不会开玩笑,更别说咒术之神一直对神域的那段过去讳莫如深,几乎从来没有提起过。
&ldo;所以,&rdo;苏玟想了想,&ldo;诺兰希冕下给你的礼物里还有什么被毁掉了?&rdo;
&ldo;哦,有很多东西,譬如说我们的神殿,我们的圣园,我们的女儿。&rdo;
苏玟:&ldo;……&rdo;
&ldo;你们的……你曾经有过女儿?&rdo;
苏玟本来以为这又是一场让人恍恍惚惚如坠云雾、没有任何意义的谈话,然而现在她为自己得知的信息感到十分惊悚,而且难以想象当年发生了什么。
&ldo;您和诺兰希冕下之间,&rdo;她有些苦恼地组织着语言,&ldo;你们,你们的关系‐‐&rdo;
&ldo;那段关系其实在她不告而别之后就已经结束了。&rdo;
咒术之神看上去极为平静,他慢慢地走向神殿的深处,银发在阴影中流淌着星辉般的冷光,他的声音很温柔,听不出半点愤懑和怒意。
也许这些早已随着时光的流逝而磨平了。
&ldo;我是真理之殿的守门人,&rdo;神祇轻声说,嗓音悠扬如同穿过夜色的琴声,带着回忆里特有的忧伤气息,&ldo;是智慧神冕下诸多追随者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没有资格侍奉她,也没有资格跟随她去觐见父神,次神们的序列中就仿佛没有我的位置,但是我们偶尔会见面,因为真理之殿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书籍都是她亲手所著,所以‐‐&rdo;
&ldo;那些书!&rdo;
苏玟忽然醒悟,&ldo;当年在万象之城里的那些书,是你从神域带走的,也就是说……你教我的一切魔法、还有你让我阅读的那些深奥晦涩看上去一团混乱的理论,其实都是源自智慧神冕下的著作?&rdo;
&ldo;差不多吧,大部分,有些关于人类的却不是,&rdo;马修似乎挺喜欢她的概括,听到那些形容词还笑了一下,&ldo;曾经我也不喜欢那些书,但是我非常崇拜她,所以我强迫自己看完了所有我能看到的书,在那几千年里。&rdo;
&ldo;……就像你崇拜黑暗神冕下一样?&rdo;
&ldo;不,她们完全不同。&rdo;
咒术之神伫立在昏暗的神殿里,望着回廊里幽幽燃烧的烛火,焰光落在深邃的银色眼眸中,他似乎陷入到了某些回忆里,然后转过头打量着身后的龙裔,&ldo;你们长得有点像,但也只是有点,你看上去或许更像是‐‐&rdo;
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苏玟却已经猜到了。
马修也许是想说自己更像他的女儿,之所以是或许,大概是因为那位阁下并没有机会长大。
从刚才的对话来说,他们的女儿显然已经夭折了,而且死亡的原因恐怕还不是那么简单,主神和次神的后裔理论上说至少是次神,而且应该有神格,这样的神祇,除非遇到古龙,或是参与内战碰到譬如黑暗神或者炎神这样的对手,否则很难丢掉性命,然而从时间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众所周知马修向黑暗神效忠时孑然一身,大陆上诸多关于咒术之神的记载,都没有提到他还要后裔的事,那么恐怕他向艾希娅宣誓时,已经失去了唯一的子嗣。
苏玟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觉得答案呼之欲出。
在那之前,能轻易杀死一个次神的存在‐‐
深渊。
这应该也是一段糟糕至极的过去,苏玟这么想着,马修如果真的不在乎,那么他也不会一直不愿提起这段往事。
在万象之城的那些年里,作为一个好奇心旺盛的小孩,苏玟曾经问过各种愚蠢或聪明的问题,有些被解答了,有些被无视了,有些被给予了错误的答案,然而凭直觉来说,她能模糊地感觉到,咒术之神依然在意着某些过去。
&ldo;她还是你的妻子吗?&rdo;
苏玟有些错乱地问道,&ldo;你说你们结婚了,那么你们,你们是完成那个神族之间的契约了吧?我知道很多夫妻,譬如说黑夜和黎明之神,战神和爱神等等,都是因为解除契约太麻烦所以只能维持着它,然后各自和情人聚会什么的,但是你‐‐&rdo;
带着智慧神的契约与黑暗神冕下约会。
那真是非常非常厉害了。
&ldo;亲爱的,&rdo;马修用那种怜悯小傻瓜般的眼神看着她,&ldo;我向主人宣誓前唯一一个条件就是请她帮我解除伴侣契约。&rdo;
&ldo;……显然她答应了?&rdo;
咒术之神的表情顿时变得很有趣。
银发青年微微歪过头,漂亮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ldo;她把我从地上拎起来,说&lso;我第一次见到有人向我宣誓还敢提条件&rso;,然后生气地说我身上充满了诺兰希的力量,让她感到很不舒服,这事不需要我说,她也会解决,然后她说到做到了,只是我们都很累,我差点死了。&rdo;
这段描述听上去风轻云淡,然而苏玟却能想到其中应该有很多艰辛之处,否则像是爱神那样的性格早就咬着牙解除契约了。
&ldo;有些人认为,智慧神冕下赐给我如此恩典,无论她是否离去,我都该毕生以此为荣,而不是毁掉这个契约,再换个主人效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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