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恰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又被蓝森这一句话逗得花枝乱颤起来。
蓝森哭笑不得,想说你别笑了,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ldo;你别……唉,没关系,笑吧。&rdo;。
看着因为这句话笑得更厉害了、停也停不下来的连恰,他深刻地认识到,人没有办法每时每刻都完全掌控说出口的话。
把屋子简单打扫干净,又吃完了晚饭,蓝森开了车送连恰回学校,连恰坐在副驾驶座,两只手抱着她那个装满手工材料的袋子,在等红灯的时候,忽然开口:&ldo;对了,蓝森先生,七月二日那天,我想预约你一天的时间。不过我现在没带你给我的那个券,下次去店里给你行吗?&rdo;
&ldo;好啊。&rdo;蓝森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那些券只是个借口,为了让连恰需要他的时候不必瞻前顾后的,&ldo;……七月二日?&rdo;
&ldo;对啊,七月二日。&rdo;
红灯变绿了,后面的车传来不耐烦的喇叭声,蓝森回过神,把车开过路口:&ldo;为什么是那天呢?&rdo;这也太巧了。
&ldo;因为是蓝森先生的生日啊,我想给你过生日。&rdo;连恰倒是一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把本来应该成为惊喜的事项直接说出来了。
&ldo;……&rdo;蓝森眨了眨眼睛,忽然觉得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微微发烫,&ldo;……是爷爷告诉你的吧,他真是什么都和你说。&rdo;
&ldo;也不是啦,是我去问felix先生的,要是生日已经过去了就没办法了,但是刚好这么近,我就想给你过生日了……还是说你不喜欢过生日吗?&rdo;连恰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蓝森的表情。
&ldo;不是,我很高兴!&rdo;蓝森急忙澄清,退一万步,他就算真的不喜欢过生日,现在也必须喜欢,&ldo;我只是……很不适应,因为,除了家里人,你是第一个说想给我过生日的人。&rdo;
当然如果以后能成为家里人就好了。他在心里十分平静地又补了一句。
&ldo;是吗……&rdo;连恰偏着头,盯着车窗外看,&ldo;……那就说好啦!&rdo;
已经是晚上了,车子直接开进了学校里,蓝森仍然和往常一样,在离连恰的宿舍区稍有距离的地方停下车,看着连恰打开车门,下车,又弯下腰透过车窗和他挥手说晚安。
但和往常不太一样的是,现在他能点一点头,嘱咐一句&ldo;回去路上小心&rdo;。
尽管回去的路很短,走过眼前的便利店转过路口就是了。
蓝森坐在车里,看着连恰抱着一袋子东西,很快地转过路口不见了。他的车开着双闪灯,咔哒咔哒地窝在路边,三三两两的学生从他的车子旁路过,或是急匆匆的,或是慢悠悠的,有一个人的,有两个人牵着手的,还有个人搭着伙嘻嘻哈哈的。
曾经蓝森觉得这些人都离自己很遥远,因为无论如何,他们之中的任何人都不会有着说一句话就移山填海的负担。
那时候唯一跨过了这道距离的人是连恰。
可现在他觉得这些人离他很近了‐‐叽叽喳喳的,琐碎的,肆无忌惮的属于普通人的生活,忽然就完全属于他了。
连恰跨过了那道距离,然后把他带了回来,从那个他自己走不回来的地方。
&ldo;生日啊……&rdo;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忽然之间意识到自言自语的好处和自由,他用一只手敲着方向盘,轻声地和自己说着话。
&ldo;你要过生日了。&rdo;
&ldo;生日之后你就二十八岁了。&rdo;
这种感觉太新奇了。
&ldo;连恰知道你的生日,她把你的生日预约了。&rdo;
&ldo;你叫蓝森,你快要二十八岁,你身高一米八七,你的头发很长,你以前不能随意说话,但你现在可以了,你喜欢一个叫连恰的女孩子……&rdo;
他顿了顿,仿佛有些东西在他心间悄悄发酵了很久,现在散发出迟来的醇香一般。
&ldo;……你爱着一个叫连恰的女孩子,你知道你爱她。&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