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面对钱末的斥责,沐容很是理直气壮地顶了一句:&ldo;那不然呢?!&rdo;
&ldo;当着文武百官、内外命妇的面,你敢这么驳陛下?&rdo;钱末阴阳怪气地道,&ldo;莫说陛下误会,就是陛下真给你改姓了慕容,你能如何?&rdo;
那照着这意思,她刚才是该随口编个名字,这事便过去了。沐容就奇了怪了‐‐照着他们的&ldo;三观&rdo;,如此难道不算欺君么?
&ldo;奴婢实话实说罢了,大人你想怎么着?扯个谎话来骗陛下,欺君之罪,奴婢等着被诛九族么?&rdo;
气势汹汹,显然不是个小宫女该有的态度。
钱末被顶得怒了,不管沐容这话说得有理无理,到底是太没规矩‐‐从外殿到殿外侍奉的这一群宫人全由他管着,还没见过哪一个敢这么直言顶撞,旁人就算当真心有不服,也都是忍着就过去了。
尖声轻笑,钱末招手让身后随着的两名宦官到近前来,冷睇着沐容吩咐道:&ldo;押去宫正司,把嘴堵上杖责二十,我看她这张会说鸟语的嘴还能不能伶牙俐齿。&rdo;
……混蛋!
沐容当下心底便是这反应。按说面前这人官职比她高,若有理便说理,即便没理了,他扭头就走她也不能不依不饶。怎的官大一阶还就非要压死人才算完?
眼见沐容一时吓得怔住,闭了口,钱末却没就此闭口,更是刺了一句:&ldo;会几句鸟语就没规矩,非得折折你这翅膀不可。&rdo;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说得沐容也怒了:&ldo;你凭什么!&rdo;在两个宦官伸手抓住她的同时,沐容喊了出来,&ldo;你说我驳了陛下的面子!可陛下在辉晟殿上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来罚我!&rdo;
无力还手,沐容心中简直体会当初读明史时,明末忠臣受宦官打压时的悲壮,悲痛欲绝中就效仿书中英烈般骂了出口:&ldo;阉官!你欺君罔上不得好死!你……你仗势欺人残害忠良!你……动刑一时慡,全家火葬场!&rdo;
……不对。
沐容很快改了口:&ldo;你动刑一时慡,全家乱葬岗!&rdo;
&ldo;……嚯。&rdo;背地里正看着热闹的皇帝当即就哭笑不得地扶了额头,心说这丫头真有意思,谁借她的胆子这么骂人?
示意随侍的宫人们止了步,自己便提步过去了,走到近前挥手吩咐了一句:&ldo;放开她。&rdo;
几人俱是一愣,旋即忙不迭地拜了下去,同声道:&ldo;陛下大安。&rdo;
&ldo;旁人都退下。&rdo;皇帝的声音沉沉的,钱末连同另外两个宦官一叩首,连忙退下。
沐容很有自知之明地清楚,这个&ldo;旁人&rdo;是除她之外。
暗呼一声完了,莫不是那判官发现弄错了人,她才该是那&ldo;命该如此&rdo;的,便要今日取她性命?
&ldo;话不少。&rdo;皇帝语气未变,压得沐容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
&ldo;&lso;动刑一时慡,全家乱葬岗&rso;?&rdo;皇帝淡看着她,&ldo;这都哪儿学的话?&rdo;
新浪微博……
沐容忍着紧张一叩首:&ldo;奴婢失言,陛下恕罪。&rdo;
这次认错倒是认得快了。
&ldo;嗯……&rdo;皇帝顿了一顿,又问她,&ldo;靳倾语跟谁学的?&rdo;
沐容老老实实回说:&ldo;奴婢的父亲是驻靳倾使节。&rdo;
其实是在学校学的……
&ldo;哦……&rdo;皇帝了然地点了点头,这倒是正常了。又看了她一会儿,明显觉出她很是紧张,终有一笑:&ldo;起来吧。&rdo;
&ldo;谢陛下。&rdo;沐容又一拜,拎裙起身。习惯性地抬头,目光在皇帝面上一停她便滞住了。这是头一次看清这大燕的帝王长什么样子,之前只看到过个侧影或者听过声音。那声音一直沉沉稳稳的,极尽帝王威严。
长得倒是很清隽嘛……
再一定睛,与皇帝视线一触,沐容乖乖地低下头去。一声不吭,一副任人宰割的乖巧模样。
&ldo;呵。&rdo;皇帝睇着她笑声轻轻,继而随意地倚在了旁边的墙壁上,略有几分玩味道,&ldo;你叫沐容,是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