妩芸黛眉一挑,强掩着心虚:&ldo;你说什么伎俩?&rdo;
呵,还可以么,倒是没直接自己招了。沐容轻有一笑,又激了她一句:&ldo;你心里头清楚,我心里也清楚。陛下……他心里也清楚。&rdo;
&ldo;你……&rdo;妩芸倏尔怒了,指着她便道,&ldo;你背后告状!&rdo;
果然是她。
沐容凝睇着她,笑意吟吟。本是犯不着多做解释,不过眼下人太多,若当真让旁人都觉得她是那爱告黑状的人也不是个事。面显几分疑惑,沐容奇怪地问她:&ldo;告状?告什么状?你做得这么明白……大概人人都看得清楚吧,用得着我告状么?&rdo;
一副跟她说得完全不是一回事、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的样子。
微一福身,沐容不再理会她的反应,施施然走了。
二人矛盾再度激化的直接结果就是谁都不想让谁好过,沐容的目的简单:不让她当宫嫔就行,因为她当了宫嫔头一个有麻烦的绝对是自己;妩芸更绝一些,她索性不想看沐容出现在御前。
譬如一天晚上,冯敬德让人传了话来,让沐容明日务必和旁人换个值、下午到御前候着去。原因很简单,靳倾使节要觐见。沐容也照做了,走到离成舒殿不远的地方,却让妩芸挡了下来:&ldo;干什么去?&rdo;
&ldo;当值。&rdo;沐容不耐地蹙了眉头接着往前走,一边走着一边道,&ldo;别废话啊,再拦着,这传译的活儿就你去。&rdo;
这个&ldo;有种你去&rdo;的贱兮兮的话,在这个鲜少有人掌握这项技能的年代里,总是格外好使。
这回却不好使……
&ldo;别拿这话压我。&rdo;妩芸再度抬手拦她,&ldo;今儿个传译用不着你了,瑞王殿下在呢,不比你好用?&rdo;
看着妩芸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沐容气得笑了:&ldo;你真当我跟你似的,多盼着天天在御前转悠?不用我正好,回去睡觉!&rdo;
不吃你这套。
反正又不扣俸禄!
于是便是要上&ldo;晚班&rdo;了,出了门,被个宦官拦了下来,二话不说就把她请走了。
沐容跟着过去,拐过弯抬头一看忙是一福:&ldo;殿下大安。&rdo;
&ldo;免了。&rdo;瑞王一福,打量着她道,&ldo;怎么回事?知道本王会靳倾话就偷懒?你是传译女官还是本王是传译女官?&rdo;
&ldo;……殿下您铁定不能是女官。&rdo;沐容首先很认真地回答了这个,被瑞王一瞪,又低头把整个来龙去脉说了,最后道,&ldo;加上……近来宫中谣言太多,奴婢便想躲躲也好,就没去。&rdo;
&ldo;你还真有主意。&rdo;瑞王觑着她道,沐容一愣,觉得大概是有什么事,刚要问,瑞王已先道,&ldo;也没出什么事,本王自是替你译了。不过……你和那个叫妩芸的,是不是结了梁子?&rdo;
&ldo;是。&rdo;沐容点头应了,又问他,&ldo;怎么了?&rdo;
&ldo;拐弯抹角地告了你一状。&rdo;瑞王淡泊道,&ldo;说你本是去了,看本王在便觉得省了事;还说她试着拦你来着,没拦住。&rdo;
&ldo;……&rdo;沐容哑了哑,心说这手段也太低劣了,&ldo;陛下信了?&rdo;
&ldo;嗯……不知道。&rdo;瑞王负手道,&ldo;不过我告诉陛下,本王在成舒殿门口碰到你了,看你身体不适才劝你回去歇着,不是妩芸说的那样。&rdo;
&ldo;呃……&rdo;沐容怔住,心说这开脱的言辞和妩芸那栽赃的言辞一样低劣啊!还不如什么都不说等着她自己应付啊!瑞王殿下您这袒护得太明显了点吧真的不是添乱吗!虽然这好像也是唯一的法子……
&ldo;多谢……殿下……&rdo;沐容谢得很勉强,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一猪队友。
这回该怎么跟皇帝解释!
本来没信妩芸这回都该信了吧!
瑞王瞧着她那拧了又拧的眉毛,轻一哂道:&ldo;别瞎琢磨了,我看皇兄也是看得明白这些的,不至于怪你。纵使没信本王的话,也不会由着妩芸挑拨。&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