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蛟哼哼道:&ldo;打坏了她不得服侍你,叔叔再与你两个妾罢。上回抢来的女人里还有二三十个,你去挑两个屋里使唤。叫秋芳好生管束,休宠的一个二个都不晓得天高地厚!&rdo;
陈大海笑应道:&ldo;叔叔说的是。侄儿就去挑人。秋芳,你陪我同去罢。&rdo;晴儿伏在地下,看着陈大海搂着李秋芳的腰出去,眼中都是绝望。
陈老蛟道:&ldo;阿绯,你去取十瓶乌鸡白凤丸与晴儿,叫人扶好回去好生将养罢。&rdo;
陈绯应了一声,出来喊小玉米合春梅来扶晴姑娘回去,她寻了棒疮药跟了去。到晴姑娘屋里亲手替她解衣,背上红紫纵横,看着极是吓人。
李家带来的丫头惊道:&ldo;怎么伤的这样重?&rdo;
小玉米啐道:&ldo;我们大少爷为着这个事背都打的稀烂,这几下算什么?烧开水煮纱布去!&rdo;
春梅敲她道:&ldo;你少说几句。&rdo;又劝陈绯:&ldo;大嫂小心动了胎气,歇着不妨。有婢子呢。&rdo;
陈绯让春梅上前,抱歉道:&ldo;嫂子,原是我忘了合你说我陈家的家法,害你被打了。&rdo;
晴姑娘笑了笑,嘴唇上现出一排细碎的牙印。她道:&ldo;不怪你,这一顿把我打醒了。妹夫他……还好罢?&rdo;
陈绯道:&ldo;明是打的他,其实是打的我。白叫他替我挨板子。我……我回去看看他去。&rdo;
晴姑娘惨然笑道:&ldo;你恨我利用你了?&rdo;
陈绯摇头道:&ldo;你有你的难处,我也有我的难处。&rdo;停了停又道:&ldo;你多保重罢。&rdo;春梅对小玉米使了眼色叫她跟出去。自家在晴姑娘屋里替她上过药才请辞去。
屋里已无外人,晴姑娘苍白的脸上露出微笑,问她:&ldo;你从小服侍你们少爷,总想着要做姨娘的呀?我瞧你对你们少奶奶倒是客气的紧。&rdo;
春梅笑道:&ldo;我已许了人家,明年就成亲的。李姨奶奶,您老心眼多,休在俺们身上使。&rdo;站起来福了一福出去。
晴姑娘叫她呛的说不出话来,良久,叹息道:&ldo;罢了罢了,各人顾各人罢。&rdo;她走到观音菩萨跟前烧了一柱香,祝道:&ldo;求苦求难观世音菩萨,我也是身不由己,并不是存心害你,求你让我下辈子转个男胎。&rdo;
窗外传来李秋芳跟两个陌生女人的说话声,夹着李大海的笑语,极是热闹。就无一个人想来瞧瞧她的伤,晴姑娘摸着胳膊上的一处伤痕,冷笑不已。
且说紫萱收拾好了四样礼物到后门口,叫人去张家喊明柏来。明柏来时却是不是一个人,还有满子随行。
紫萱笑道:&ldo;满子姐姐也去送崔小姐?&rdo;
满子挽着一个小包袱笑道:&ldo;我哥哥有些伤风,明日怕是不能送她了,正好合你们同去。&rdo;
明柏道:&ldo;你们有伴,我还是陪阿慧兄弟说说话呀!&rdo;抽身想走,吃紫萱跳开几步拦住他,似笑非笑对他说:&ldo;明柏哥,你明晓得人家是想见你的,她此去再无重逢的道理,何不大方些见她一见?&rdo;
第34章快刀斩乱麻
明柏笑道:&ldo;你说的也有道理,就去送她一送。&rdo;
紫萱嫣然一笑,撑开油纸伞请满子合她同行。满子笑道:&ldo;我有。&rdo;走到门房取了一把红伞出来,撑开道:&ldo;我在前面带路罢。&rdo;也不理她两个,就先走了。
明柏接过紫萱手中的伞,轻笑道:&ldo;她倒是极识趣的。&rdo;
紫萱似小时候那样亲亲热热攀着他胳膊,小声道:&ldo;方才闯到俺哥屋里,俺嫂子都想砍她。&rdo;
明柏放慢了脚步,示意抬礼物的管家先行,小声道:&ldo;关心则乱。&rdo;
院门口停着一辆没有顶篷的牛车,车上搁着两三只衣箱并几只坛子。南姝抱着一只妆盒从院里出来,看见满子极是喜欢,把妆盒丢到表兄的怀里,提前裙儿奔到巷外要合满子说话。谁知她第二眼就看见明柏合紫萱挤在一把伞下谈笑晏晏,却是愣住了。
满子合她同命相怜,格外怜她。将小包袱交到南姝手上,道:&ldo;这是与你的,留着做个念想。&rdo;
沉甸甸的小包袱压在手上硬硬的,南姝推回去道:&ldo;我不要。&rdo;
满子笑道:&ldo;是几根簪子并一双镯子,你几时合我这样见外?收下罢。&rdo;强南姝收下,笑道:&ldo;狄小姐也来送你呀。&rdo;
南姝挤出些笑来,道:&ldo;狄小姐太客气。&rdo;
紫萱笑道:&ldo;你也曾在我家做过客,理当送行。此去一帆风顺。&rdo;略朝墙边让了让,让捧着盒子的媳妇子上前,那盒子上搁着一个红纸包,写着&ldo;程仪&rdo;两个字。南姝家里也曾是高丽显贵,虽然家事不要她管,却是看得多了,这是狄家正经拿她当个官家小姐送行,甚是给她面子。她也不推辞,谢道:&ldo;却之不恭,只有从命了。蜗居简陋,不敢请狄小姐吃茶。&rdo;虽是对着紫萱说话,却是对着明柏频送秋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