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门被缓缓的推开了,刘文泽走了进来。
“如果那时候我们能早点到就好了。”刘文泽蹲在马晴的身边,伸出手摸着马晴的头道。语气尽是温柔。
马晴没有反抗只是低着头道:“认识你们我很开心。”
刘文泽看着几个人都擦着眼泪,严厉道:“眼泪都收回去,我刘文泽的兄弟,只流血。”
几人立马擦干了眼泪。
刘文泽长叹了一口气道:“原本是不想这么早跟你们上这一课的,可是马晴既然说道这里了,我就在来告诉你们另外一件事吧。”
几人的心情瞬间又紧张了起来,在这种氛围下说出的事情,他们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的事情,毕竟刘文泽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低落了起来。
刘文泽站了起来道:“我知道你们一定想知道为什么,我的吃相会那么难看对吧?为什么秦猛会定下一条,饭桌上没有规矩对吧,一定想知道为什么士长昨天会莫名其妙的说出那些话对么?”
几人好不避讳的点了点头。
刘文泽看着木盆里面的水,说道:“你们知道快饿死是什么感觉么?每天从一起吃饭,训练的兄弟们的尸体上,拿出他们的口粮是什么感觉么,喝自己的尿是什么感觉么?甚至饿的都想吃自己兄弟尸体是什么感觉么?”
几人打了一个寒颤,他们刚刚都怀疑听错了,怎么会?这些都是什么?吃尸体?喝尿?
马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水中的倒影。
刘文泽直勾勾的盯着看林子安道:“那时候秦猛还是一个营长,我还是一个士长,一个营的兄弟们有700多人,兽人却突然发难,进攻西方的城池,我们接到了求援的信息,奔往前方,一路上兽人都烧杀抢掠,小镇,村庄都被屠杀了干净,一路上我们也只救下了九个人,包括马晴。”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刘文泽继续说道:“我们到达了城池,一座主城正常的时驻防部队应该是一个尉,也就是三个营,将近2000人,可是我们到了城池的时候,发现整个尉连400人都不要了,兽人们在城门口外的山上疯狂的挑衅着,不断虐杀俘虏,部队里也开始出现逃兵,怎么抓都抓不完,如果不是怕担当丢失主城的责任,估计这个尉长也早就逃跑了。而这仅仅是兽人攻城的第二天而已。”
“嘶”屋内再一次响起了吸冷气的声音,林子安的头上开始出现了细汗,他还是小看了战争的残酷。
刘文泽拨弄了一下盆里面的脏水,盆里泛起阵阵涟漪,像极了四个人的心境,起起伏伏。
刘文泽微微一笑道:“当时秦猛提出了一个策略,他率领部下守城,让尉长率众到兽人的后方,烧掉兽人们的粮草,只要成功了,兽人一定会撤军的,可是就算是这样,守城部队也会付出巨大的伤亡,可是秦猛依旧坚持由我们来守城,尉长很快的答应了。”
马晴摇了摇头,四人知道事情根本没有这么顺利。
刘文泽也摇了摇头道:“实在没想到尉长居然带着400多人逃跑了,把守城的任务一下压在了我们的身上,没办法我们只能扛着兽人的全部压力,紧紧一天我们就损失了300多人,秦猛没办法只能求援,可是附近最快的部队到达都需要七天的时间,我们别说七天了,两天我们可能都守不住,只能按照前面的计划继续实施了,秦猛让城里面的居民穿上士兵们的盔甲上了城墙给兽人们假象,而秦猛带着我,
还有两百兄弟租借城里面的马,准备去偷袭兽人的后方。”
“后来呢?”程向逸忍不住问道。
刘文泽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谁都知道出城是必死的路,可是大家都义无反顾的来了,只是为了让城里面的人活下去,很幸运我们得手了,兽人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被我们吸引了,甚至派出了大部队追杀我们,兽人的速度很快,夜战的能力更好,200多人,一进一出,只剩下了100多人,我们的马匹不是战马,只能看着兄弟们一个一个被追上,被砍成肉泥。”
此时在场的所以人都能感觉的到刘文泽的不甘,愤怒,无助,他声音也慢慢的开始颤抖了起来。
刘文泽看着屋顶道:“我们一直跑,往山上跑,只求能多扛两天,城里面就多一些希望,我们被追到了一个山谷里面,这里面不适于兽人们体型作战,我们每天靠着十多个士兵堵在洞口,可是每天都有人死,渐渐的人越来越少了,也不知道多了多少天,吃的喝的已经都没有了。”
马晴看着刘文泽道:“我记得最后一块发霉的馒头,是你给我的。”
刘文泽无奈的笑道:“那是最后一块人能吃的东西了。”
大家相继无言,那种景象不用亲眼所见,都知道是有多么的残酷了。
刘文泽继续说道:“我们就剩下20多个人了,秦猛说,与其在这里活活的困死,不如出去和兽人们拼了,看着地上兄弟们的尸体,我也开始觉得无所谓了,提着长枪就出去了,却发现外面一个兽人都没有,只有已经废弃了的营地。秦猛带着我们回到城池的地方,却发现城池的旗帜已经换成了兽旗,门口高高的堆着一坨东西。”
“是什么?”林子安问道。
“人头。”马晴回答道。“这是兽人们的习俗,屠城,把所有人的头放在一起,把所有人都杀干净,一个城池,将近30万人,没了。”
四个人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差点再一次的又流了下来,可是却拼命的忍住了。
刘文泽继续说道:“秦猛带着我们回去了,去到了哈尔城,却看见那个尉长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功名加官进爵,还有吃有喝,秦猛气不过,将他打了一顿,殴打上级是死罪,多亏了我们的尉长,这件事才以秦猛降级作为处理,而那座城池我们到现在也没有拿回来,后来我们才知道,根本不会有有援军,兽人这次的举动,已经牵制了,库塔王国所有的部队,而这座城池只不过是库塔像兽人缴纳的贡品一样。”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程向逸愤怒的大喊,他不甘,他不相信,他觉得这世界应该是美好的,打不过就要拿10万人的性命去纳贡么?他们也是有家里人的啊。
“博尔城战斗。”李翔皱着眉头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