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配合着两个娘子的动作,刚把儒袄长裙套在身上,就见帘子一掀,钱夫人雍容华贵地走了进来。
她后面跟着一大堆的丫鬟婆子。丫鬟们的身前,又簇拥着江元秀和江三湘。她们随着钱夫人走进屋里,那一帮的下人就都原地留在了暖阁的帘外。撂下来的帘fèng里,九卿眼尖地发现一个火红的身影,混在一众的丫鬟婆子里,没有进来。
九卿却看清了她的脸,是江五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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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快意
钱夫人是一脸的笑意,进来就问,&ldo;怎么样?这些衣裳穿着还合身吧?&rdo;她在离门口最近的那张交椅上坐了下来。
江元秀打量着九卿的衣裳,文文静静地道,&ldo;我们听说绣坊里送来了衣裳,娘一听就忍不住了,非要这个时候就过来看一看。&rdo;她转过身站在钱夫人的右手旁。
江三湘站在江元秀旁边微微地笑,并不说话。
青楚随着她们几人身后进来的,她站在门帘内,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仿佛做错事情似的,偶尔抬头看九卿的目光歉意盈然。
她是在因为钱夫人的来到没有及时地通报而感到自责吧?九卿轻轻地叹气,主子的一言一行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做奴才的都得无所选择地全面执行,钱夫人既然不欲她通禀,她又怎么敢不遵从?
趁着她又一次抬头看过来时,九卿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
青楚脸上才出现一片轻松。
九卿给钱夫人见了礼,又依礼跟江元秀和江三湘打招呼。钱夫人微微颔首,那姐妹二人跟她微笑还礼,九卿便吩咐青楚,&ldo;快去重新换了水,给娘亲和姐姐上茶。&rdo;
青楚答应一声,依言而去。
钱夫人笑道,&ldo;这身衣裳倒是抢眼,红袄绿裙的,这是今年的新样子吗?&rdo;她转眼去看那两个娘子。
这时的她与那日晚间在九卿这里怒冲冲的样子判若两人,又恢复了一贯的慈眉善目。
叫金娥的娘子疾步向前,屈身答道,&ldo;是的,夫人。这是今冬由南方那边传过来的,据说涂州夏天的时候都风靡全城了……咱们绣坊掌柜的听了就托人买回来一件,这不又改进了一下……就是现在这个样式。&rdo;她上前帮九卿抻了抻裙幅,&ldo;您看,这撑开时的弧度,走起路来跟风拂柳似的,好看着呢,明春咱京城里肯定满街都时兴……&rdo;她一脸谄笑地对着钱夫人。
钱夫人被她的一番话说得心情愉悦,&ldo;倒是生的一张好嘴。&rdo;她满意地打量着九卿的裙子,眼里笑眯眯的,一副满意至极的样子。
九卿便趁机在钱夫人面前转了一圈,有如模特在舞台上施展造型一般,双臂抬起,造了个十足的伸展姿势,&ldo;好看吗,娘亲?&rdo;语音甜甜的,宛如小女儿在母亲面前撒娇一般。
钱夫人眼里就有一抹极光迅疾滑过。江元秀和江三湘却掩不住一脸的吃惊。
‐‐这个老实木讷的江九卿,平时傻兮兮的江九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俏皮了?
姐妹二人眼里同时滑过疑惑,互相对看了一眼。
就听外间传来一声冷冷的轻哼。
九卿愕然,往帘外看去。钱夫人沉声道,&ldo;五阳,你怎么还不进来?&rdo;
外面一片沉寂,钱夫人正待再次开口,江五慢腾腾掀帘走了进来。
她进屋先去看九卿。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像菜市场里挑选新鲜的蔬菜一般,目光轻蔑而挑剔。最后嘴角一撇,冷冷地道,&ldo;真俗!得了点便宜,就不知道姓啥了!&rdo;
终于还是忍不住往她的头上来踩了。她刚才的不进屋,就是怕和自己起冲突吧‐‐毕竟自己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
九卿抬眉,面容平静的和她对视。
江五怒目圆睁,目光如冰刀一样打在九卿脸上,&ldo;怎么,有什么不服的,傻子?&rdo;她掸了掸自己的袖子,&ldo;你就是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充其量只是个寡妇而已!&rdo;
屋里顿时响起了阵阵抽气声。
九卿怒火中烧,她斜斜去瞅钱夫人,不怒反笑道,&ldo;是吗?看起来是我白费一片好心了。我看,不如我还是把这份荣耀还给某人吧。&rdo;
钱夫人面色一变,狠狠瞪了江五一眼。
江元秀的眼里却挂上一片冷然。
九卿弹了弹指甲,把十只殷虹的指甲翻转过来手心朝上在众人面前摆了一圈,最后面对着钱夫人,&ldo;娘亲你看,&rdo;她指着右手中指上泛青的内甲,&ldo;这是我特意为自己准备的一点美食,&rdo;她把中指缓缓地凑到自己的唇边,&ldo;准备一不顺心时就把它吃下去,以解心烦。&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