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知道。但我是给咱们的孩子做的,一份做娘的心意。&rdo;寄眉对他笑:&ldo;砚泽,有件事咱们给忘了,你猜是什么?&rdo;
&ldo;……&rdo;他不记得了:&ldo;你提醒我一二。&rdo;
&ldo;你答应给我父母找的养子……&rdo;
&ldo;啊!&rdo;他一拍脑门:&ldo;瞧我,忙的把这事给忘了。没准那家人已经生了,我明天派人去看看,若是男孩,你父母同意养,就直接送过去。说真的,现在我一看别人家的婴儿就害怕,就怕硬赖到我身上。&rdo;
&ldo;……&rdo;她笑:&ldo;最近一段日子,你变了不少,全家上下有目共睹。我相信大家会慢慢发现你和以前不同,以后就算真有人赖你,大家也不会相信了。&rdo;
他听出弦外之意,故意道:&ldo;你的意思是,我还有救?&rdo;
她颔首:&ldo;嗯。&rdo;
他笑了笑,在她额头吻了下:&ldo;别人怎么看我都不要紧,只要你相信我……&rdo;沉默半晌,忽然道:&ldo;我这人,还真挺有福气的。&rdo;
寄眉还是头一次听人自己感慨有福气的,心想,是指艳福么。这时就听他又补充道:&ldo;……能娶到你。&rdo;她微微一笑,安心的伏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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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砚泽怕董姨妈反悔。天没亮就吩咐下人套马备车,天一亮就叫丫鬟婆子小厮去帮姨妈搬东西,连给大舅的书信也及时派人发了出去。
董姨妈见萧砚泽这般殷勤,愈发觉得心寒,扶着女儿,冷冷的看他。这时华珠被冷风一吹,止不住咳了一声,哀哀的对砚泽道:&ldo;表哥……我们走了。&rdo;
董姨妈掐了她一把,心里暗骂,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装什么可怜?!下巴一昂,冷声道:&ldo;砚泽啊,姨妈要叮嘱你几句话,你可得记得。那你媳妇惯会做好人,讨巧卖乖,你可小心点,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rdo;
&ldo;……&rdo;他眼珠一转,笑道:&ldo;哪怕是真的,我也愿意。&rdo;说着,做了个请的动作,叫董姨妈和表妹出院子。
周氏昨日跟妹妹大闹一场,今日没有出面相送。倒是一直鲜少露面的砚臣,早早侯在大门口,跟哥哥一起送姨妈上路。
砚臣身子骨羸弱,就在要跟姨妈打招呼的时候,竟剧烈咳了几咳,拿开捂住嘴的手帕,上面赫然一块殷红。
董姨妈最后那点希望也破灭了。原本她还犹豫要不要再舍下脸搏一搏,让女儿嫁给庶出的砚臣。如今看来,砚臣是个快归西的,女儿做填房续弦也好过做寡妇。
她拉着女儿,毫不犹豫的上了车。砚泽吩咐了管事的一路照顾好董姨妈,待车马发了,与砚臣转身回到门内。
砚臣讨厌帕子上的血腥味,才进院就把帕子递给了丹儿叫她扔了。
砚泽瞅了眼弟弟,笑道:&ldo;你装得还挺像的。&rdo;
早上哥哥找到他说,让他在董姨妈面前假作咳血,他大概能猜到这样做的用意。觉得哥哥草木皆兵了,董姨妈哪里会看上他这个庶子:&ldo;至于这样么……&rdo;
&ldo;多做点防备,总没错。彻底断了她们对萧家的念想,连你的主意也别打。&rdo;砚泽半开玩笑的道:&ldo;别告诉我,你想娶董华珠。&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