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是因为……对自己宠物一样的感觉而已!再说了,你做我的仆从也有一段时间,看在你这么尽职尽责的份上,勉强对你好那么一点点而已!也就……也就一点点!顶多不叫你白痴啊、笨蛋、废物什么什么的……但是,但是要是你犯了什么错误,我可还是会骂你的,可别自己得意起来了!」
默安可神情扭捏断断续续地说完这段话。
易鬼听着听着,垂下了脑袋,以平坦覆盖着层层绷带的肩膀对着她。
「遇到你之前,我没有接触过人类……直到那一年的战场上我遇到了你」
「什么啊,你这姿势……没有接触过人……战场上不都是人吗……?要说没接触过人也有点太假了……」
易鬼抬起头,摇了摇脑袋。
「战场上的任何事物,都不能由自己决定。所有士兵都不拥有自己,只能算是动物」
「动物……」
默安可怔怔地听着。
战场上,“人不等于人”这个概念很显然,她并没有一下子理解。
但易鬼继续说着,盯着默安可说着。
「我没有读过书,什么道理也都不懂。但是老头子说,对自己好的人要感谢」
「谢谢」
「我总听那边的人说,人族对魔族很苛刻,这我信。因为魔族对人族很苛刻」
「谢谢你对我不苛刻」
默安可突然站起身,两手交叉放在胸前。
「别误会了,要是有别的恶魔敢擅自靠近我的话,我绝对会用魔法把他轰得渣都不剩。至于你……只是、见你没有杀过人什么的,勉强还算是个好恶魔。话说你这段话到底算什么啊?还有老头子又是谁啊……?突然就问一些莫名其妙的事,问完又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搞得好像臣服宣誓一样,现在要是你不是在床上,你是不是还要单膝跪下啊?真是无聊……」
易鬼浅浅笑了下,重新又趴在床上,安逸地下巴垫着枕头。
「所以呢,这个突然晕倒的什么卡怎么办?送了一封挑战书过来就当场晕倒,是不是故意赖在这了?」
默安可思索了几秒,拨开门看向走廊,注视了一会后缓缓回过头。
「我看不像……脸色发白眼睛也翻白……应该是真的被吓到了」
「还有这种方法的?」
「啧,你就别抱怨了,如果不是我和华洛都知道你受伤这件事。大白天突然站出来你这个样子全身绷带,就算是我的话也会想都不想先丢个火球到你这个“不明物体”的身上去」
易鬼别过脸,做了个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也不想这样的啊……绷带也不是我要绑的。绷带鬼什么的……我也很绝望啊。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玛兹卡弄醒,让她回洛米那去报告。万一晚了的话,只怕洛米也会亲自来这里,这两人的关系,应该等同于我和华洛一样」
「那这封挑战书怎么办?」
易鬼抖了抖手上的空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