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啊、啊?”商明宝被他问得猝不及防,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下。
&esp;&esp;“我说伤口,需要确认肿块大小和疼痛范围。”
&esp;&esp;“哦……”商明宝咽了咽,脸红得滴血,细如蚊蚋的声:“那你……好,你碰吧。”
&esp;&esp;但她的腿被拉得太高了,而梯面又如此狭窄,她收紧核心绷了半天,冷不丁汗津津的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倒过去——
&esp;&esp;“啊!”
&esp;&esp;一声短促的惊呼,伴随着手忙脚乱的趔趄,随后一切都偃旗息鼓了——她苍白的手腕在空中划出绵软的一道,被另一只修长的手及时拽住,用力而轻易地往回一拉——
&esp;&esp;她直挺挺地栽进了向斐然怀里。
&esp;&esp;亏得梯子稳,只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半声刮擦。
&esp;&esp;商明宝整张脸隔着衬衣贴着他胸膛,眼睛瞪得大大,半天没敢吞咽。
&esp;&esp;他的体息,烟草味汗味香水味发肤原本的气息衬衣的烘洗香氛,交织在一起,铺天盖地地占满了她的呼吸。
&esp;&esp;耳畔的心跳如山谷里巨石滚落,沉稳的,隆隆的,越来越快的。
&esp;&esp;向斐然的喉结微动,屏息中,低哑嗓音落她头顶:“没收住力度,抱歉。”
&esp;&esp;刚刚还拉她的手,此刻推上她肩,似乎是要将她从怀里推开。
&esp;&esp;一阵不顾一切的冲动占据了大脑,商明宝猛地合腰抱住了他,两条手臂收得那么紧、那么紧。
&esp;&esp;“别走。”
&esp;&esp;向斐然僵住,衬衣袖子挽在手肘,他浮着青筋的胳膊与她的手臂亲密无间地贴着,似从前。
&esp;&esp;“商明宝。”他点她名,像老师点一个不听话不成器的学生。
&esp;&esp;商明宝不听,眼睛死命闭着,脸往他怀里紧贴,手臂也更用力。
&esp;&esp;她不管不顾的势头宛如这是个梦。
&esp;&esp;这就是个梦,一年零四个月,不闻,不听,不见,不碰,夜夜要冲破藩篱,日日又望而却步。
&esp;&esp;向斐然的身体僵得厉害,下颌线绷如时刻。
&esp;&esp;“别这样,没洗澡。”半晌,他低声说,听不出语气。
&esp;&esp;“不重要。”商明宝迫不及待地说。
&esp;&esp;向斐然顿了一顿,还是沉稳感觉、:“起来,还剩几个伤口。”
&esp;&esp;商明宝觉得耳畔的心跳好快啊。
&esp;&esp;可是,咦……原来是她自己的心跳。
&esp;&esp;不是向斐然的。
&esp;&esp;他的心跳,和他的声音,他的情绪一般地沉稳,一般地无波动。
&esp;&esp;商明宝愣住,忽然觉得身体哪里疼得厉害,目光也变得茫然,像做了错事。
&esp;&esp;“斐然哥哥……”她像是死也不肯放的手臂松了,脸庞抬离他胸膛。
&esp;&esp;想问什么,但脚底有个黑色漩涡,不停吸食她的勇气。
&esp;&esp;你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
&esp;&esp;向斐然往后退了半步,扬了扬下巴:“回去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