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东北部半环着一条安静的大河,护城河怀抱着这座城市,潭河水已经流了数百上千年。闻昭很少有什么真正喜欢的东西,而潭河可以算其中之一。他从小没有什么可以玩耍的地方,每次被爸爸打得遍体鳞伤时,他就跑到潭河边的河坡上,躺在草丛里,看天上的云和鸟。
依河而建,有一座潭河公园,河水引入公园,聚成小小的湖泊,可以泛舟取乐。闻昭花二十五块,租了一条小船,对裴行璋说:“上来吧。”
他站在船里,伸出手。裴行璋搭上闻昭的手,被闻昭一下子拉进怀里。
狭窄的小船在平静的水面上晃动起来,小码头上的租船大叔叫嚷:“注意安全!小朋友!不要在船上打闹!”
“知道了!”闻昭说。
小游船十分简陋,做成了大黄鸭的形状,顶非常矮,他们两个大男人坐进去,属实不伦不类。闻昭和裴行璋坐下,脚下有驱动船只的脚踏,闻昭蹬着脚踏,小船离开码头,向湖心驶去。
裴行璋没有玩过这种设备,他有点新奇地踩着脚踏:“这是什么动力系统?”又把头伸出去看着湖水:“水还挺清的。”他伸手撩水,大夏天,把手放进凉津津的湖水里,别提多舒服了。
闻昭说:“坐好,别掉下去。”
“我会游泳。”裴行璋满不在乎,把在水里浸湿的手贴到闻昭脸上:“凉不凉?”
闻昭怔了一下:“凉。”
裴行璋也不蹬脚踏了,专心致志玩水,又猫着腰站起来,趴到船头去看远处的水鸟。他问闻昭:“那是鸳鸯吗?”
闻昭笑了:“什么鸳鸯?那就是土鸭。”
“哦……”裴行璋又去看水里的小鱼:“那鱼呢?也是土鱼嘛?”
闻昭笑得更大声:“是鲤鱼。哥,你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
裴行璋又猫着腰挪回闻昭身边:“我很小就去英国上学了,从来没来过国内的这种公园。”他有些兴奋,闻昭垂眸温柔地看着他:“好玩吗?”
“好玩。”裴行璋立刻点头。闻昭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怕裴总看不上这小公园呢。”
“怎么可能,”裴行璋否认,他看着闻昭的侧脸,“你是不是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玩呀?”
“经常来,但只是随便逛逛,很少玩这些设备。”闻昭说。
“因为没钱吗?”
闻昭叹气:“哥,给我留点面子。”
裴行璋笑了:“那今天约会你请客,我一分钱都不掏。”
“行,我请。”闻昭笑着,也不蹬脚踏了,凑过来和裴行璋接吻,任由小船在湖上漫无目的地乱飘。闻昭习惯性地掐着裴行璋的下巴,一下一下深吻,撬开裴行璋的嘴唇和齿列,强迫男人吞食自己的舌头。
裴行璋闭着眼,被少年吻得浑身发热,湖上吹着湿润的小风,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惬意。小小的游船被水流推着,轻轻晃动,开阔的水面上只有三两船只,一切都那么静谧,天地间似乎只有两人呼吸交缠的声音。
“唔……小昭……”裴行璋什么都顾不上了,翻身跨坐在闻昭身上,搂着闻昭的脖子,献上自己的唇舌。小船因为两人的动作,晃得更厉害了,裴行璋晕晕乎乎的,随着船的晃动,他的心也跟着晃起来。
裴行璋面对面坐在闻昭大腿上,被闻昭伸手摸到了下身。“哥,你又硬了。”
裴行璋轻轻蹭动着:“动、动一下,小昭……”
“远处那只船上的人在看你。”闻昭的手伸进裴行璋的裤子。裴行璋慌张地埋下头,埋进闻昭的肩窝,掩耳盗铃地说:“看不见我……”
闻昭一边继续吻他,一边小幅度撸动裴行璋的阴茎,竟然还有精力伸开长腿,去蹬游船的脚踏。
“啊……好舒服……”裴行璋沉溺在闻昭给予的快感里,爽得不知今夕何夕,早就忘记了自己还在湖心的一只游船上,船舱只能堪堪遮住下半身。远处还飘着零星几只游船,他居然在这样的地方,幕天席地,和闻昭胡闹起来。
闻昭的手活太好了,灵巧地控制着裴行璋,裴行璋在闻昭耳边喘息:“会、会被人看到。”
“看到什么?”闻昭逗他。
“看到我……”
“看到你做什么?”
“我、我……”裴行璋说不出来,用唇舌堵住闻昭的嘴,避免闻昭又说出什么羞人的话来。闻昭却不饶他,一边抚慰着他的下身,一边说:“怕人看到吗?你这副随时随地发情的模样。”
“不是、不是发情……”裴行璋眼角飞红,明明是一张英气逼人的男人脸,却显得秀色可餐。他这副样子,闻昭简直爱不释手,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揉进怀里。
“不是发情是什么?嗯?”闻昭缓缓蹬着脚踏,把船开向一座偏僻的拱桥,手上缓而重地玩弄着裴行璋的性具。游船悄然滑行,碰到拱桥的石壁,猛然晃动了一下,裴行璋暂时抬起头:“这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