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放学,我顺着校围墙走,拐过第一个路口,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特斯拉。
我拉开后车门坐进去,看见座椅上叠的整齐的一件衣服和一双高跟鞋。
傅少昱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西装外套,胸膛露出一片。
车里都是烟味,伴随着他略显沙哑的声音,“换上。”
我提起那双鞋,脚踝处是黑色的一圈,坠着金色的流苏。放到一旁我又提起衣服看了看,一条黑色无袖长裙,里层是过膝盖的不透
黑色面料,外边是到脚踝的薄纱。还行,不太暴露。
我抬眼看了看后视镜,拉开了校服拉链,“不下车?”
傅少昱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淡淡的“嗯”了声,“我不看。”
我没再说话,加快了动作换衣服。
我松开挽发的皮筋让头发披散在肩上,还得感谢这先天条件,氛围感波浪卷发。
高跟鞋被我扔到一旁,赤着双脚斜坐着。
换完后傅少昱刚好抬头,清了清嗓子,“坐副驾驶。”
闻言我将高跟鞋提到手里打算下车,却被他叫住,“外边全是一中的人。”
沉默了半天,我终究还是赤着脚从前边座位的空隙跨了过去。感叹一句不穿高跟鞋果然方便。
系好安全带,傅少昱打了火往地方上开。
去的是一个地下酒吧,是真的地理上的那种地下。灯光暧昧昏暗,各色各样的人经过,舞台上的表演者跳的火辣,音乐声嘈杂不堪。
我们去了一条长而深的走廊,停在了393号包厢。
里边各种声音不绝于耳,听得我心烦。
“哥。”我叫他,“你打不打女人?”
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他突然笑了起来,“打。对你我从来没有原则。”
脚踝处的一圈流苏酥酥麻麻的打在皮肤上,我的心也跟着紧了一下。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压下异样挽住他的胳膊,“走吧。”
推开包厢门,里面的人齐刷刷看过来。还有几个熟面孔,冷冷的撇了我一眼。
音乐还在放着,人声却已经停了。
身后的门关上,有人站起来打开了话匣子,“傅爷,毕业快乐。”
一身朋克装的男人拿着一罐没开封的啤酒递给了傅少昱。他伸手接过,拉开了易拉罐环,“嗯。”
我内心不甚唏嘘,这个态度还能混的这么好,总归是傅家的少爷。
傅少昱喝了一口后递给了我,接过的瞬间他开口:“齐盛。”
想必昨天的事在圈子早就传遍了,齐盛准确的叫出了我的名字,“谢浮,对吗?”
我手里捏着啤酒晃了晃,提起一边嘴角,“你是,齐、天、大、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