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盛绪,他的眼睛不是突然坏的,是经常流泪引起干眼症,用手揉又引发了感染。”
&esp;&esp;盛绪果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esp;&esp;虞文知抬手关掉小炉子的火,翻腾的气泡突然就销声匿迹,化成温柔的一汪水。
&esp;&esp;“去吧。”
&esp;&esp;盛绪朝虞文知看过来,神情仍旧挣扎,但虞文知的话并不会激起他逆反的情绪,反而让他逐渐沉静,仿佛有风吹散了全部烦闷。
&esp;&esp;“既然犹豫那就去,否则大概率会后悔。”
&esp;&esp;虞文知并不知道盛绪和家人的嫌隙,按理说不该给出建议,但他实在不忍盛绪独自承担道德压力,这世上很多事都是做与不做都会后悔,有人分担,日后也能好过许多。
&esp;&esp;盛绪手指一抖,想去拉虞文知的手,但碍于盛珵在,他只得又垂了下去。
&esp;&esp;“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盛绪声音很闷。
&esp;&esp;“不急,回来说。”
&esp;&esp;盛绪这才用力吸气,重重咬着牙关,捞起沙发上甩着的外套。
&esp;&esp;盛珵离开之前深深看了虞文知一眼,目光中分明有感激。
&esp;&esp;但同时,虞文知又从他的目光里看出了别的什么,是欲言又止。
&esp;&esp;虞文知望着空荡荡的门廊默了片刻,取出手机,将设置里【拒绝陌生人来电】的选项关掉。
&esp;&esp;他猜,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接到盛珵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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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情绪激动会引起眼压升高,既然决定进去,就别争吵。”
&esp;&esp;在盛绪手指即将压下病房门把手时,盛珵及时攥住了他的手腕,低声警告着。
&esp;&esp;“用不着你教我。”
&esp;&esp;盛绪抖开盛珵的手,不由分说压下把手,推开了门。
&esp;&esp;他想着,只过来看一眼,看完就走,不背‘最后一次看见你’这么沉重的包袱。
&esp;&esp;其余的,他又不是医生,而且他相信老头能得到全国最好的治疗手段,他操心与否,对结果都毫无影响。
&esp;&esp;即便是带着这样的心情进去,可看到形容枯槁,须发皆白的老人时,盛绪还是难免肺腑撕痛,如同吞了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