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着金丝眼镜,清俊的面容被收束得禁欲矜贵,平静地推了推镜框,和季归鹤对视着,口齿清晰、声音温醇:&ldo;齐先生,你最近好像很关注我的私生活?&rdo;
齐启鸣漆黑的双眸隐含锐利的锋芒,藏着探视,小心翼翼地打量面前的人。
&ldo;虞医生。&rdo;他突然道,&ldo;我记得你提起过小时候被关在小黑屋里,是哪个孤儿院?这不快年底了,周蔷赶着凑业绩呢,过去了还能帮帮孩子们。&rdo;
虞楚笑容不变:&ldo;不巧了,我小时候发生了一场火灾,烧没了。&rdo;
&ldo;这样啊。&rdo;齐启鸣眨了眨眼,握住虞楚的手,低低叹息,&ldo;虞医生小时候过得不顺,长大后性格却这么好,要是换个性别,我肯定追求你。&rdo;
虞楚轻轻挑了挑眉,长得好看的人,略显轻浮的动作做起来也格外好看:&ldo;齐先生,这话让你女朋友知道,你回家可能得跪键盘。&rdo;
掌心被有意无意地搔了搔。
沈棠保持着微笑,心想,你真是不珍惜生命。
季归鹤骚扰轻薄着面前的医生,没按照剧本里那般放开手,反而微微一笑:&ldo;牡丹花下死,想想也不错。&rdo;
沈棠抽回自己的手,但笑不语,坦荡地在镜头前倒了杯茶,抿了一口,边说着台词,边态度自然地将那杯茶递过去,似乎忘了这茶是自己喝过的。除了季归鹤,也没人发现不对。
&ldo;模仿玫瑰刺凶手的案子已经查明,周警官应该也能过个好年。&rdo;
杯沿还有些许湿润的水迹,季归鹤垂眸一笑,将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指尖轻轻抹过杯沿,在唇上一吻,冲着旁边的女助理眨了下左眼:&ldo;今天就到这儿吧,虞医生,下次见。&rdo;
女助理闹了个脸红。
程振也对季归鹤临时的小改动毫无疑义。
只有沈棠知道,季某人刚才不动声色地耍了个流氓。
中场休息时,沈棠特地挑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方好问乖巧地递上果汁,嘘寒问暖,还没说几句话,就被陈涉借走。沈棠独自坐了会儿,身边挨来个人,贴近他坐下。
他目不斜视,望着场中忙碌的场务,压低声音道:&ldo;刚才那杯茶里,我下毒了。&rdo;
季归鹤恍然大悟:&ldo;难怪我现在特别……&rdo;
沈棠歪头看他,想看看季某人还能说出什么不要脸的话。
果然特别不要脸:&ldo;特别想亲你。&rdo;
沈棠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ldo;季小鸟同志,你是不是太粘人了点。&rdo;
&ldo;都怪你。&rdo;季归鹤伸手,悄悄握住他的一只手,&ldo;想把你揣兜里放着,不给人看。&rdo;
沈棠应付不来这种荤话,耳根微微一热,转过头,嘀嘀咕咕:&ldo;临妈说,谈恋爱要矜持,三个月牵手,半年接吻,等看清了才能……&rdo;他顿了顿,轻咳一声,&ldo;这才刚在一起不到一天,小鸟,矜持一点。&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