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相似的场景,突然让她想起他们高中第一次滑雪的时候。
&esp;&esp;言昭替她穿好,一抬头,见她正走神,唤回她的注意力:“在想什么?”
&esp;&esp;沉辞音沉思:“我在想,你高中第一次约我去滑雪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要表白了?”
&esp;&esp;“没有。”他手肘支在膝盖上,撑着下巴看着她,“那次我确实是有想法,但不是表白。”
&esp;&esp;按照言昭的计划,她当时答应滑雪,是个好时机,两个人独处,他有机会可以试探她的态度,他想知道她对他的拒绝底线在什么地方,目光接触会躲吗?牵手会抗拒吗?其他部位的肢体触碰可以吗?拥抱?甚至亲吻呢?
&esp;&esp;他觉得追人,尤其是沉辞音这种看着就不太好追的,对人有防备心的,应该有足够的耐心。反正他有自信,人怎么样都是他的。
&esp;&esp;但是最后,那天他滑到山脚看见她等在那儿的时候,心里就没有别的答案了。
&esp;&esp;想和她谈恋爱。
&esp;&esp;特别想、十分想。
&esp;&esp;沉辞音这些年只和方芮珈他们去滑过一两次,不过时间都挺久远,滑雪技巧忘了个七七八八。一上雪场,什么都要从头开始复习,她干脆换了和言昭一样的单板,当做全新的体验。
&esp;&esp;单板入门并不轻松,保持平衡、掌握重心、控制身体……尽管昨晚在酒店言昭教了她一点,可真正实操的时候又是另一种级别的难度。
&esp;&esp;在摔了很多次之后,她好像找到一点感觉,松开言昭的手:“你不用拉着我,我自己试试。”
&esp;&esp;“好。”
&esp;&esp;她顺利地滑出去,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尽管速度并不快,她却能感受到雪板擦过雪面的粗糙声响,仿佛有风在身后推着她往前,只要不停,就可以这么一直自由下去。
&esp;&esp;沉辞音好像能明白言昭为什么会喜欢滑雪了。
&esp;&esp;什么也不用考虑,纯粹地感受速度和自然。
&esp;&esp;雪场白色绵延,一眼望去看不见尽头,一趟磕磕绊绊地滑下来,沉辞音感觉有点累,汗出了不少,坐缆车回到山顶之后,她拆掉雪板,放在一旁:“先休息一下。”
&esp;&esp;言昭踩着板,游刃有余地在她身边刹车。
&esp;&esp;沉辞音看他仍旧精力充沛的模样,说:“不然你自己去滑一趟?我就在这等你。”
&esp;&esp;刚刚因为带着她,还时不时摔跤,两个人速度都挺慢的,他肯定没滑过瘾。沉辞音没那个水平和他一起,不如在上面等着他。
&esp;&esp;他没应,目光从四周扫过,转而问她:“单板好玩吗?”
&esp;&esp;她拍了拍裤脚的雪碎:“挺好玩的,如果能滑得更快点,应该会很刺激?”
&esp;&esp;言昭笑了:“想体验吗?”
&esp;&esp;沉辞音心想,你未免对我太过有信心。她叹气:“我才学呢,不摔就已经不错了,起码得再练一段时间吧。”
&esp;&esp;他看着她,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
&esp;&esp;厚重的滑雪服摩擦,沉辞音措手不及,只记得被丢在一边的雪板:“雪板!”
&esp;&esp;“抱紧。”言昭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出发了。”
&esp;&esp;也就是一瞬间的事,风声在耳边呼啸,雪板摩擦的沙沙声响迅速又激烈,沉辞音的心也随着攀升的速度陡然提了起来,她不得不紧紧抱住言昭的脖子,提高声音:“言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