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和叹了口气,安慰他:“现在结果已经是这样了。这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自责。你赶紧给他打电话,把事情告诉他,然后咱们想办法解决,好不好?你不说,你要一个人承受吗?”
“父亲,我害怕。”苏和说,“你不知道,他根本不喜欢我,他就是可怜我。”
“喜欢你也好,可怜你也好。哪怕只是因为可怜你而帮你,也是很好的结果了。你这么聪明,怎么连这个都不懂了?”
“你就当我傻。”苏清噼里啪啦地掉眼泪,“我张不开口,我没法说。”
“你没法说,我给你说。”苏和抢过苏清的通讯器,离开了苏清的房间,去外面给顾严柏打电话。
苏清呆呆地坐在他刚铺好的床上,一声不吭。苏和抢他的通讯器,他也木木地坐着,不去阻止。他了解养父,他知道养父会帮他。他实在没办法自己和顾严柏开口。
他搬家前才和顾严柏打过通讯器。顾严柏说他忙,没办法来帮他搬家,所以找了搬家公司和小时工,把搬家的事情办的妥妥帖帖,一点都没累到苏清。
苏清心里甜蜜,但心里也知道,顾严柏不是真的忙,是觉得和养父见面太尴尬。
苏清忐忑地等着,心里揪成一团。自己怀孕了,顾严柏会过来吗?还是找个人来把他接走?还是在通讯器里随便安慰两句?
苏和回来了。他把通讯器还给苏清,说:“他说他过来再商量。”
苏清眼睛热热的,心里也热热的。
没过多久,顾严柏就到了。
他带了很多礼物来,对苏和也很礼貌,还说:“不好意思,第一次过来,没准备什么。”
苏和本来是羞于面对顾严柏的,但看顾严柏一点都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心里宽慰了很多。不管这个人喜不喜欢苏清,苏清也找了一个人品不错的金主,苏和已经很知足了。
于是苏和带他去了苏清的卧室,然后自己离开了。
顾严柏看着苏清,看着他尖尖的下巴,哭得红彤彤的眼睛,心疼得不得了。
苏清怯怯地看了他一眼,低下头,说:“你不是忙吗?”
“本来是忙的。”顾严柏坐在苏清身边,抓着苏清的手,把他拉进怀里。“本来想来帮你搬家,但是我父亲非要让我回家,我只能回去。我在家接到你养父的电话,就赶紧过来了。”
苏清心里舒服了一点。他终于有勇气兴师问罪,哭着质问顾严柏:“你是不是早就想到我会怀孕,你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你就欺负我蠢,欺负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每次都射在里面!你得意坏了吧,你想让我退学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顾严柏赶紧道歉。他又故技重施,一下一下地亲吻苏清的嘴唇,说:“都是我的错,是我欺负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干的坏事我负责,你别难受好不好?”
“我不会退学的,你别做梦了!”苏清推开顾严柏,捂着自己的嘴巴,不给顾严柏亲,“我要把他打了,你给我找个医院,我去把孩子打了。”
顾严柏本来还好声好气地哄着苏清,听了这话,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他今天本来想见苏清一面,结果他父亲非把他叫回家,让他去相亲。以前的顾严柏从不会为这点小事得罪自己的父亲,可是现在的顾严柏一想到要和苏清断了,心里就难受,因此坚决不肯。他刚和父亲吵了一架,就接到了苏和的电话,知道了苏清怀孕的消息,心里高兴地不得了。在来之前,他都想好了,一定要在苏清面前做小伏低,不能让怀孕的苏清因为自己难受。可苏清一句要打掉孩子的话,把他的一切喜悦浇了个透心凉。
“不可能。”顾严柏咬着牙说他心里憋着火,恨不得抓着苏清的肩膀质问他我哪里对不起你。他被气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却也不敢在苏清面前发火,只能拼命克制自己。
“凭什么?”苏清也生气了,“这是我的孩子,我想打就打!”
“凭你犯法!”顾严柏盯着苏清的眼睛,双眸凌厉,“双性人打胎要坐牢你知不知道?”
“坐什么牢?我身份证上都不是双性人!我要上学,我不要生孩子。是你骗我,是你强奸我……”
“我不同意。我是孩子的爸爸,我不同意,你不能打。”
“你是孩子的爸爸?”苏清好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情一样,嘴角弯起,眼泪却顺着眼角滚下,“你是孩子的爸爸,那你养啊?你又不养,你凭什么当孩子的爸爸?”
“我养!”顾严柏低声吼着,“你是我的人,你肚子里是我的孩子,我不养谁养?”
苏清睁大了眼睛,呆住了。
顾严柏看着他,眼神坚定。“我养孩子,我也养你。我一定对你和孩子负责。”
苏清眼里还含着一包泪,只是被顾严柏的话镇住了,迟迟没有落下。苏清突然慌张起来,忐忑地问:“你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