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后,虽然时过境迁,可李小明会一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却还是会忍不住失笑出声。那种寻常闺秀的扭捏作态,苏雪晴也就让他看到过这么一次罢了。
就当李小明傻愣愣地看着苏雪晴跟黑衣蒙面人交涉的这会儿功夫,卓兴带着精锐人马也追了过来,团团把苏雪晴一行人跟壮汉两人又围上了一圈。
“薛景吾?”卓兴上下打量了半天,有点不确定地朝着壮汉扬声问道。
“如果我说我不是,你们就会放我们离开么?”壮汉壮实的身形把身后少年的轮廓给挡了个结结实实,“其实,我真的想说,你们认错人了。”
壮汉话音未落,就听“咻~”一声轻响,一只带着响哨的箭朝着场中就飞了过去,目标直指壮汉的面门。这么突如其来的一箭眼瞅着就要上演穿颅的好戏,却被一道神来之笔般的剑光一闪,“叮”的一声断成了两截掉落在地。
“啧~没想到李公子的剑术这么好啊~”反手又摸出三根箭搭好,卓大海赞叹一声又拉开了弓弦,“来,再试试这招如何~”
卓大海的喊声刚出口,三支排成品字形的羽箭就先后真奔少年跟壮汉的胸腹要害而去。被偷袭了的壮汉都没来得及喝骂出声,就拎起刀来手腕翻转着应对起来。
身后的少年也因为壮汉的动作被迫在众人面前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习惯了现代热兵器交火时的火星四溅,猛的目睹到冷兵器这种沉默中的夺人性命的肃杀,给人带来的震撼是不能用言语来描述清楚的。苏雪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这幕现场武侠剧,在震撼之余,却也第一次觉得荒谬多过紧张。
“李小明,你确定你没什么流落在外的兄弟?比如,你爹的私生子什么的?”用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少年跟李小明之间逡巡了几周,蹭过去拉着李小明低声问道。
“没有。”面对着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脸,李小明的诧异并不比苏雪晴少。
“把你脸上的布条包好。随意弄点血上去,问起来就说是伤口感染了,不能见风。”苏雪晴也知道现在不是八卦这个的时候,悄悄地跟李小明说完,就拉过柳绿等人把他挡在了众人身后。
“嗯。”看到这个架势,李小明三两下也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跟苏雪晴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背过身用咬破了手指往布条上涂抹起来。
卓大海的三箭看着凶险,却并不致命,最大的目的就是逼出后面少年的身形罢了。见目的达到了,也就没再放箭,吹了个口哨退回了队伍中。
“李公子,初次见面,久仰久仰。”虽然李宏基的样子已经清晰地印在了自己脑海里,可卓兴还是从怀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画像再三比对之后,才出言寒暄。
“在下倒是觉得阁下这身打扮眼熟的很,想必,我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才对。”既然已经被人认了出来,少爷也就光棍地不再遮掩,放下了头上的兜帽,似笑非笑得盯着卓兴反问道,“这段时间,阁下为了在下,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李公子说笑了。”既然已经堵到了人,谅他插翅也难飞,已经憋闷了这么长时间的卓兴也有谈话的兴致,“李公子接连遭逢大难,还能活蹦乱跳地站在这儿说话,才是真正吃了大苦头。”
“没办法,在下这条命硬的很,阎王爷似乎不太敢收。”少年说着手腕微动,耍了个好看的剑花。
“李公子的命硬不硬,不管说,可我这手下兄弟们手里的刀剑硬不硬,我倒是再清楚不过了。”卓兴眼睛一错不错地盯在少年那形状奇特的剑坠上,嘴角的笑意更深,“到底哪个更硬些,咱们还是比过再说吧!”
“且慢!”一场围歼战一触即发之际,少年一声神情肃穆的大喝一声,“阁下是为何而来,在下清楚的很,无非是要了我们主仆这两颗项上人头回去交差罢了。可这几位路人却是无辜,阁下还是积点阴德,放他们速速离去吧。”
“果然是……,死到临头还不忘宅心仁厚一把。”卓兴含糊了称谓,抬头望下背靠背挤成一团的苏雪晴众人,眼中的杀气如毒舌的信子一放即收。
“当中那位姑娘看穿戴定不是普通人家,阁下真的不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拾么?”敏感地捕捉到卓兴的杀意,少年为苏雪晴他们的小命做着最后的努力。
“放了他们,也容易,你们两个束手就擒。”卓兴假意思考片刻,提出了自己的交换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