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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大海最近这两天过的是提心吊胆的,虽然面上还整天悠哉悠哉的在衙门里点卯,可内心里却没有一刻是安稳的,总觉得会有什么人突然出现在周围,然后一声不响的把自己抓走处置了。
还好正刚上京城的庆元殿被雷劈的爆炸性消息传来,每个人脸上都多少带着些仓皇,才让卓大海那一副丧家之犬的倒霉相显得不那么突兀了。
当日卓大海也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多射了那么一箭,若不是临了突然回过神来,李小明受伤的地方可就不是大腿而是胸腹间的致命处了。
虽然当时夜鹰没有说什么,可被那冷冽的眼神笼罩着,卓大海就知道对方什么都看在眼里了。
从那之后,已经过了好几日,可却再没有人跟他联系过。他又被勒令不可主动联系对方。那种等待死刑判决的窒息感,才两三日就折磨地卓大海整整瘦了一圈,眼底堆起了厚厚的黑青色。
“卓爷今儿来的可比前两天更晚了点~”不管人们背地里怎么议论苏雪晴,可这美味的煎饼果子可跟人没仇,早上来一个香脆的果子配上一碗浓浓的豆浆,已经成了黎山镇居民的必选项目之一了。
“喲~老板娘你这生意做大了,记性却还是这么好~爷今儿不过就是晚了一刻钟罢了。竟还是被你发现了~”卓大海笑着跟老板娘打着招呼,眼神却不由自主的乱瞟着把周围打量了一遍。
“卓爷儿您可是贵人,走到哪儿都让人忘不了。”老板娘一张嘴惯是能说会道。否则这同样的煎饼,怎的就她家的卖的最多,除了手艺精湛外,这嘴皮子上的功夫也着实加分不少,“这不,今儿就有人托我跟你递个东西,看着是个正经人。说是要找您办事,又怕您当面拒绝了不好再开口。跟我这儿行个方便。”
“咦?这人倒是好心思,知道走老板娘这里曲线救国了~”卓大海闻言暗自心惊,面上却丝毫不显,淡定自若地从老板娘手里接过了那个小小的纸包。
“那还不是卓爷您给这个面子~”见卓大海接了东西。老板娘也摸着袖口里的那锭碎银子悄悄松了口气,这到手的银子要是办事不利得再交出去,那可不是一般的肉疼,“给,您的煎饼跟豆浆,老样子,都给你放好了,趁热吃~今儿算我请您的~”
“那感情好,难得也吃上免费的~滋味肯定更香~”卓大海笑着应了几句。味同嚼蜡地吃着早餐,复杂的目光落在手边的纸包上。
与此同时,在杜府“蜗居”了多日的苏雪晴也终于耗光了耐心。决定要恢复自己的正常生活秩序了。
“姑娘,要不,咱先就去自在居待一会儿然后就直接回来?”看着苏雪晴兴致勃勃准备出门的样子,竹青硬着头皮建议道。
“怎么,难道是这些天你们偷懒出了纰漏怕我知道?”苏雪晴回过头目光猜疑地打量着竹青,“还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怕我一检查就要暴露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一被扣上玩忽职守这顶大帽子,竹青赶忙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姑娘不在店里的时候,大家都很卖力的,说是要干出一番成果好让东家回来大吃一惊。没人偷懒耍滑出事故的。一个个都好的很。”
“既然如此,那你还担心什么?”苏雪晴不解地耸耸肩问道。
“那个,那个,不是怕有人说话难听,姑娘听了会生气么~”好容易扯出个听起来靠谱的理由,竹青说的听起来买那么心虚了。
“我只是没出门,又不是聋了瞎了。现在满大街的人都在讨论皇帝遭雷劈了,哪儿还有闲情说我的事儿?”苏雪晴眼珠一转,甩给竹青一副大大的白眼,“咦,柳绿哪儿去了?一大早就你一人在面前晃悠,这该出门了也不见她人,怎么回事?”
“呃,呃……”就知道要遭,生生一个大活人半天不露面,以苏雪晴的聪明发现不了猫腻才有鬼呢,竹青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要打结了,“那个,可能在茅厕吧,刚才还在这儿收拾衣裳呢,怎么转眼就不见了呢?”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说,你们俩个背着我又搞什么小动作呢?”竹青一撒谎就喜欢无意识的搓衣角,这个小动作苏雪晴早就发现了。
“没有,没有,绝对不是小动作。”苏雪晴的脸突然就放大在了眼前,竹青手忙脚乱的后退数步,连连摆手否认道。
“那就是大动作咯?”苏雪晴步步紧逼的发问道,“快说,否则等我自己想到了,哼哼哼,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姑娘,您要不要这样啊~”苏雪晴整人的点子那是层出不穷的,作为陪练的竹青可吃过不少苦头了,闻言苦着一张脸双手合十地恳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