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出生就没见过爸爸,所以不知道他多大年龄,不过妈妈临走的时候,才四十二岁。&rdo;
&ldo;她……是怎么走的?&rdo;
河晓虞沉默了一下:&ldo;交通事故。&rdo;
陈秋实低声说:&ldo;对不起。&rdo;
河晓虞立刻说:&ldo;没事的,妈妈已经过世很多年了,我已经习惯了。&rdo;
&ldo;那这么多年,你都是和哥哥一起过的?&rdo;
&ldo;嗯,但是妈妈过世的时候,哥哥大学刚刚毕业,不久就到青城工作了,然后我上了高中,就一直住校,其实我们也是聚少离多,不过因为那个时候我身体不好,所以哥哥几乎每个礼拜都会到榕城来看我的,后来我又上了大学,哥哥也经常去北京看我。&rdo;
&ldo;你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你哥给你交的?&rdo;
&ldo;嗯,是的,哥哥不让我出去打工,他总担心我遇到坏人,所以我上学的时候,从未打过工,所以我哥挣的钱,基本都给我花了。&rdo;
陈秋实没有再往下问,因为再往下问,他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方正回来以后,方正跟河晓虞又聊了一些拍摄的事情,一直到晚上七点钟,三人才一起离开了餐厅。
司机给陈秋实打开车门,他站在车门口,转身看着河晓虞:&ldo;等向羽出差回来,跟向羽一起到家里坐坐,你们去了,你小姨会高兴的。&rdo;
河晓虞立刻微笑着点头:&ldo;好的,我会去的陈董。&rdo;
陈秋实望着河晓虞:&ldo;你不应该叫我陈董的。&rdo;
河晓虞咬了下嘴唇,轻声说:&ldo;……小姨夫。&rdo;
陈秋实淡淡一笑,却在心里叹了口气:&ldo;我先走了,你们也回去吧!&rdo;
河晓虞跟陈秋实挥了挥手,陈秋实就上了汽车,离开了。
河晓虞望着陈秋实渐渐远去的汽车,忽然说:&ldo;干爸!您和陈董事长是怎么认识的?&rdo;
方正沉默了一瞬:&ldo;我们从小就是邻居,几乎一起长大,然后又一起上学,小学,初中,一直是同班同学。&rdo;
河晓虞想了想:&ldo;可是,您之前好像不太喜欢他?&rdo;
方正又沉默了一瞬:&ldo;不是之前,是一直都不喜欢他。&rdo;
&ldo;为什么?他看起来很和蔼可亲啊!&rdo;
方正看着河晓虞,忽然用很低的声音说:&ldo;我们上初中那一年,班里来了一个转学生,是一个女孩儿,她长得特别漂亮,特别有气质,说话也特别温柔,她就像一只白天鹅,跟班里的其他女生简直有天壤之别。&rdo;
&ldo;她很会唱歌儿,嗓子特别好,我们班所有的男生都对她一见倾心,当然,也包括我和陈秋实。&rdo;
&ldo;可是,我当时特别傻,我不知道陈秋实也喜欢她,还每天跑到他跟前,跟他商量,应该怎么追求她。&rdo;
&ldo;陈秋实给我出主意,让我每天早早到教室,给她擦书桌,等她值日的时候,帮她提前把教室打扫干净,把炉子点好。&rdo;
&ldo;陈秋实还跟我说,女孩子都讨厌很张扬的人,喜欢默默关心自己的人,因为那样的人,让人感觉很踏实,所以,他让我做好事不留名儿,然后我就照做了,我默默地做了一年多,她也不知道是我帮她做的那些事,她还四处跟人打听,是谁干了这么多好事,却不留名儿。&rdo;
&ldo;后来,就到了文革,学校不上课了,可是我们被分配到一个生产队里工作,那一年我们十八岁。&rdo;
&ldo;有一天,我给那个女孩儿写了一封长长的情书,我把自己这么多年的心里话,都写在了上面,我还告诉她,我每天都守望着她,像农夫守望着麦田,渔民守望着大海,我还告诉她,是我每天给她擦桌子,在她值日的时候,提前打扫好教室,我写了整整十页。&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