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触怒
侍者跑来问明决是不是要定制西装。
明决这才发现自己进了一家裁缝店,他忽然想到小温老师少一套正装,就问他们:&ldo;如果我把尺寸报给你们,可以做吗?&rdo;
&ldo;只报尺寸也可以,但能亲自过来就更好。&rdo;
明决把尺寸写下来,跟店员选了面料。
店里说要先交一半的钱款,也就是两千多。
明决一摸口袋,却发现□□交给江名男了,正在努力回想自己有没有其他卡带在身上的时候,却看到旁边有人递出一张卡:&ldo;先刷这张卡,我替他付。&rdo;
明决侧过脑袋扫了这人一眼,胖胖的,生意人,胳膊下面夹着公文包,就像刚从水里面捞出来的,满面油腻,看他的眼神很不对,起码一个正常人是不会平白无故为陌生人买单的。
&ldo;那先不用付钱了,改天再说。&rdo;明决说着就要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叫他头皮发麻,愣在原地不敢动。
&ldo;明决,勖先生这般好意,你这孩子太不识抬举了!&rdo;
这不紧不慢的声音,说话慢条斯理却好像锯子一样在人心上来回磨。
明决转身,低头,毕恭毕敬地说了一声:&ldo;父亲。&rdo;
&ldo;勖先生,这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rdo;
一个老成低沉的声音响起:&ldo;小孩长得挺精神的,叫什么名字?&rdo;
&ldo;明决,林明决。&rdo;
明决看到他父亲这样殷勤,知道对方必定来头不小,习惯性地冲对方致意:&ldo;勖先生你好,很荣幸见到你。&rdo;
勖先生年龄不小了,身材瘦削,满头银白色的头发,一身笔挺西装,皮鞋擦得锃亮,气质温文尔雅,但明决不是傻子,知道这必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不然不值得他父亲这样费力讨好。
林父亲训练过他千百遍,明决临场的表现绝对令人满意。
&ldo;你来给谁定制西装?&rdo;
&ldo;一个朋友。&rdo;明决硬着头皮答,不希望他们再问深入一些的问题,毕竟他的父亲不是好骗的人。
&ldo;去吧,有空一起吃个饭。&rdo;那勖先生看出明决的为难,替他解了围。
&ldo;那是你儿子?&rdo;勖先生盯着明决离去的背影,眯缝起了眼睛,&ldo;我一向只知道你有个女儿。&rdo;
&ldo;儿子不成气候,让您见笑了。&rdo;
&ldo;看着是个好孩子。&rdo;勖先生笑笑。
&ldo;先生,这套西装确实不是他的尺寸,所以这一点他并没有说谎,至于是给谁定的,需要我们去查吗?&rdo;那胖秘书稍后把自己手边查到的资料报告给勖先生。
勖先生摇摇头:&ldo;不必。&rdo;
&ldo;但总是要调查清楚才放心。&rdo;胖秘书补充,&ldo;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这可就麻烦了。&rdo;
&ldo;就看姓林的他想怎么处理这件事。&rdo;勖先生的眼底虽然昏黄,却依然是无人敢解读的领地。
这一次在裁缝店遇到他父亲,把明决吓了个半死,回到居住的地方,刚关上门,他就靠着门坐在地上,用背死死地抵住门板,如同有一只手捏住他的心脏,将它一点点捏碎,他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会有什么后果,但绝对会是一个大的麻烦。
但这件事就像扔进水中的石头,刚开始激起涟漪,但慢慢地石头沉底,波纹平息,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每一天都是普通的一天,上学放学,上课睡觉,下课晒太阳,跟江名男打篮球,时不时撩逗一下已经化身保姆的小温老师,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