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得很大,汽车前轮陷在泥地中几乎不能行,小玉抱着发抖的白咏梅不断催促司机,后来来了几个路人,大家一起帮忙推汽车,汽车这才得以从泥地中驶出。
行驶近三个小时,汽车才抵达临湘镇,这时小玉犹豫不绝,如果就这样冒然去白咏梅家里,那她家人见到白咏梅岂不会把气撒到自己身上。
&ldo;小周,我们去先去服装厂,我找一下华先生。&rdo;
把白咏梅送到家里,这事交给华先生来办比较妥当,自己一个下人人微言轻的,去了只能受欺负。
汽车开到爱华服装厂门前,被门房老葛拦住。&ldo;大爷,我是华先生家的工人小玉,有事找华先生。&rdo;小玉下了车。
老葛朝车里看着,看到白咏梅,便道:&ldo;那你进去吧。&rdo;
小玉是第一次来临湘镇,根本不知道华雍城的办公室在哪里,便先进入了厂房的车间。这时冯碧落正在看女工们车衣,检查成衣的质量,小玉眼中一亮,找不到华先生,找到冯碧落也成。
&ldo;冯小姐。&rdo;
冯碧落回过头便看见小玉,奇道:&ldo;小玉,你怎么到厂里来了?&rdo;冯碧落猜测必是华家中发生事,赶紧将小玉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小玉冻得发抖,冯碧落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小玉感激地抱在手中。
&ldo;发生了什么事?&rdo;
&ldo;也不发生什么事,就是咏梅,老太太让我把她送回来。&rdo;
&ldo;为什么把咏梅送回来?&rdo;
小玉唉了一声,道:&ldo;咏梅她有心病,老太太说治不好,只能让她回来。&rdo;
&ldo;心病?&rdo;冯碧落糊涂了。
小玉瞅了冯碧落一眼,低声道:&ldo;她是相思病。&rdo;
&ldo;瞎说。小玉,咏梅现在哪里?&rdo;
&ldo;在厂子外面车里坐着,冯小姐,你说现在怎么办?把咏梅送回她家里吗?&rdo;
冯碧落沉思,如果把白咏梅送回家里,她心里难免又想不开做出蠢事。&ldo;我出去看看。&rdo;
这时白咏梅靠在车身上,面色腊黄,有气无力的样子,仿佛一个七老八十岁的老人。瞧到她这个样子,冯碧落又是心痛,又是愤怒,女人难道就不能有自尊一些吗。
&ldo;把她扶到我的办公室。&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