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良久,汪白枫恢复平静,“走吧,去做你应该做的。”
汪绯雨抬眼,刚才气势惊人的父亲已经消失了,留下的还是那个看起来非常木讷的“老实人”。
她缓缓退出去,动作轻柔,没有一点动静。
出了那间让她喘不过来气的房间,汪绯雨长舒了一口气。
摸摸脸上被打的肿起,莫名的笑了,哪有一点娇弱的样子,明媚如晌午的阳光般刺眼。
做她该做的事?什么是她该做的?帮助哥哥扩张汪家?对她又有什么好处?要她做一枚换取汪家利益的棋子?凭什么?!
她的哥哥,哪有一点比得上她,头脑,心机,手段,样样不如她。只是因为男女有别,所以她就必须当那个注定被交换的棋子?
笑话!
她汪绯雨绝不会让人左右她的人生,决不!
在今天以前,她可能是认命的。林止礼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她却知道,嫁给他,她会幸福。
本以为,计划失败,她能自由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却还是,逃避不了这样的命运。
表面看起来,她起码有了二选一的权利,其实,父亲早已经决定了人选。给她选择,不过是更残忍的打掉了她不该有的念头。切断了她所有的幻想。
汪绯雨回头看了半晌,转身离开。
走一步,她的双眼好似被蒙上了一层水雾,纯真中带着羞涩。
走两步,她的一对细眉轻轻蹙起,似忧似怨。
走三步,她的脸上挂上笑容,既妖且媚。
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颤动,含羞带怯的美人,又回来了。
“方师兄,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莫颜轻笑道。
少女语气中的娇嗔,只是因为心情不错,并不是对他,想到这里,方亦儒心中有些失落,却依旧笑着说道:“怎么能不来,只是前些日子有事情耽搁了。”
她好像比前些日子要明媚不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自嘲的笑笑,这是怎么了,以前看着哪哪不顺眼,名花有主了,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心里一惊,为自己的这个念头,慌乱不已。
“有关凝炼之法,我都刻录到此玉瞳简里面了,莫师妹若是有不懂之处,再来寻我。”他说完就有些后悔,本是想给了玉瞳简就离开的,偏又说什么不懂了来寻的话。
“那就先谢谢方师兄了。”莫颜倒没在意这些,师傅那关顺利通过,她的心情确实很好,方亦儒的细微异常,她毫无所觉。
方亦儒正要说告辞的话,却看到莫颜额头上淡粉的红晕,不自觉的皱眉,“莫师妹头上怎么了?”
这话本是他心中所想,却直接问出来了,却是有些唐突了,他们的关系,实在没有熟到那种互相关怀的程度。
莫颜轻轻摸摸额头,还有一点点肿,给师傅磕头时,却是磕的狠了,回来敷了药,却没那么快消下去。
“没什么,练功时不小心。”她淡淡的说道。
方亦儒轻叹,起身告辞,临走时深深看了莫颜一眼,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付师兄,颜儿的事就拜托你了。”陆明远说道。
“陆师弟客气了,白羽那里我会提点他,其实这都是修真界的俗例了,两个孩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万不会做出让长辈操心的事情。”付宁宁笑得一团和气,眼睛都看不到了。
“我也是担心莫颜今后的前途,倒让付师兄笑话了。”陆明远嘴上这样说着,脸上却是淡淡的,神情有些倨傲。
付宁宁笑得愈发厉害,身上脸上都随着他的笑声抖动,“说哪里话,从师门数,我们是师兄弟,从两个孩子那里算,你我,也算半个儿女亲家,哈哈!”
“呵呵,是呀,是呀。”陆明远附和道。
陆明远走后,付宁宁收起小脸,一团和气的样子浑然不见,细小的双眼,迸发出凛冽的寒光。
身后的《独钓寒江雪》透出淡淡的光芒,一女子从里面走出来。
“真儿,他真是铁了心了。”付宁宁愤恨的说道。
那女子轻叹,“你不是早知道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知道何时是个头。”同为女子,她感慨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