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错了吗?我的一生都在了为女儿未来的幸福考虑。但是我似乎忘记了现在的苦难。权力,只有权力能够保护我和女儿,为了获得那份至高的权力,我倾尽了一切的心血。
我是不是因此而逐渐沉沦?生命在我眼中成为了工具。
不,也许从来都是如此。女儿说的没错,我曾经是科学家,我的眼中没有生命,只有资源。
但我不希望女儿也变成这样,我本以为我来得及,但我错了,一切都晚了。我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但已无法弥补。
女儿,我的女儿。我多么希望你能开心快乐。如果我的死可以让你得到片刻的欢愉,那也算是我的一次赎罪。
我的机会有限,这是我一生中最后的机会。
艾琪,你会原谅我吗,我还能见你一面吗?艾琪,我的艾琪。我爱你,我爱我们的女儿。
……
鲜血从威斯克的动脉中喷涌而出,将勒斯的脸涂抹上一层艳红。勒斯一下又一下地用匕首切割着威斯克的身体,他的眼睛因大仇得报而闪亮,但隐约间却又有着一丝阴霾。他的嘴角弯出一抹愉快的弧度,但细看却带着几分苦涩。
“我有仇必要。我发誓会夺回我失去的一切。”勒斯一遍又一遍地大喊着,他放声大笑,用力地挥动着自己的双臂。
“站在最高点然后摔下来的感觉如何?你能体会到我当初的痛苦了吗?说啊,说话啊!”勒斯朝威斯克的脸上甩了一个大巴掌,然而威斯克早已失去了生机,双目变得无神。
“哈哈哈,不说话了,哑巴了?活该!”勒斯砍下了威斯克的脑袋,将脑袋拿在手中把玩。他大笑着,眼泪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麻烦将它送给长门,让她带回去吧。”勒斯将脑袋抛向了娜芬。
“你呢?”娜芬接过了脑袋,朝勒斯看了一眼。
“我?我还剩下什么呢?仇也报了,什么都没有了。我找你确认过,你说维内托死了。我不信,但你给我看的画面如此真实。那暗淡的海水,那具浸没在冰冷大海中的身躯。”
“我什么都没有了。但一切值得。”勒斯仰头看着天花板,有气无力地道。
娜芬什么都没说,拿着脑袋默默地离开了。
勒斯仰躺在血泊中,低声喃喃道:“为什么呢?我说过的,离开那里。那里只是工具,一切都不值得。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什么可以回来,哪怕只剩下躯壳?那么躯壳呢?难道要我去漫无边际的大海中把你捞上来。”
“傻子,傻子,傻子。你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利用你的男人。是我毁了你过去的家,是我让你受尽了苦难。但你却像个傻子一样依赖我。呵呵,你这个傻子。”
“反正一切都结束了,我一无所有,一无所恋。那么我直接去找你吧。”勒斯侧过头看着扔在一旁的匕首。他的手指按住了已经有些温热的柄部,突然想到了在很久之前看到的一幅画面。
一个手拿匕首,刺入脖子的画像。当初他并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却觉得那是塞壬刻意让自己看到的。
“命运。我确实没有能力扇它两个嘴巴子呢。”勒斯呵呵一下,跪坐起来。他遵循着记忆将匕首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缓缓地刺入。
疼痛传来,但只有一瞬。一双柔软却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让他无法继续刺入。
“我说过的,我会回来。很抱歉,家没了。但我还在。”熟悉地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勒斯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抱住了那具温热香软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