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有些奇怪,&ldo;下界定居?莫非你要跟长天换个地方住?&ldo;
重宁笑得有些苦涩,&ldo;彦昊是不会回九重天的。他比我还要淡泊,毕生只爱读书写书,再者,当年之事他一直……&ldo;
重宁突然笑而不言,瞳转过身来,正好看到了刚上九重天来的彦昊。
彦昊还是老样子,一身青色长衫,便如凡间夫子般,在诸天祥云和霞岚间,显得格格不入。
重宁知道他的性子,当即站起来以平辈见礼,然后将他拖入案前,&ldo;今日华惟仙君渡神劫,咱们都平辈论礼,把你那一套先省了。&rdo;
彦昊摇摇头,叹息不语。
瞳知道彦昊的心结,淡然道,&ldo;真要论起是非,当初孟章其实没错,既没有逼死衔微,也没有害死白羽。她最后选择在重宁大婚时魂祭,豁出去的也不过是她一人的累世魂魄和修为,只是她等闲上不了九重天,只能借重宁大婚之际上来,想来那日她对你也多有愧疚。&ldo;
彦昊望着虚空净天,神情复杂,依然一言不发。
瞳也不再劝,抬头望向前方的虚空净天,霞云已至,华惟仙君和云白娘娘都到了。
重宁长身而起,对瞳道,&ldo;彦昊修为不够,咱们去凌霄台罢?&ldo;
瞳平静地回答,&ldo;我修为也不够。&ldo;
重宁大讶,仔仔细细打量着瞳。跟数百年在昆仑虚见到的瞳相比,瞳的修为确实不增反减,堂堂魔帝,修为大抵也就是刚刚渡过仙劫的样子。跟着便听得瞳继续道,&ldo;我要修为做什么呢?&rdo;
重宁并不回答,只是眸子里渐渐地露出些怜悯。
瞳自顾自地说了下去,&ldo;白羽走后,我只觉这一生已然太长太长,为何还要修炼出修为来让它更长一些?&rdo;
&ldo;我曾对白羽道,我首先是被轩辕剑交付了责任的魔族储君,然后才是那个想跟你试试两情相悦的瞳。&rdo;
瞳的神色平淡宁静,仿佛在说着跟他毫不相干之事。
&ldo;现在没了那个跟我两情相悦的人,我余下的便只有责任。我只想着等这一生走完,我交付了责任便可以去轮回了。&rdo;
&ldo;我曾无数次地计划过我的轮回,我想求孟婆能把孟婆茶的份量加重些,让我忘记了所有这些往事。可是,我又连一滴孟婆茶都不想喝,一想到不但没了白羽还会忘了白羽,我便觉得生生世世都了无生趣。&rdo;
&ldo;你知道吗重宁,我现在看这世间,全是黑白的再无丝毫色彩。
更悲哀的是,永无再有色彩的一天。&l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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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惟四百三十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