玳瑁听着没说话。
温婉蓉继续说:&ldo;我跟二爷说了,你确实冤枉,他信了,狗也已经拉回军营,你心里还有什么要求?叫二爷跟你赔礼道歉?你觉得他像那种人吗?&rdo;
别说玳瑁,就是她,也没听过覃炀跟谁认错。
&ldo;奴婢没想过要二爷赔礼。&rdo;玳瑁吸了吸鼻子,像在哭,&ldo;奴婢是觉得丢人,府里上上下下都看见奴婢的难堪,以后还怎么做人?&rdo;
温婉蓉体谅她的难处,又看她伤得不轻,不想提出尖锐话题,只问:&ldo;如果因为这事,你觉得我或者二爷怎么做,能给你弥补呢?&rdo;
&ldo;奴婢不要夫人弥补什么。&rdo;玳瑁似乎就等她这句话,&ldo;至于二爷……&rdo;
她摇摇头,说句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说,不敢说吧。
温婉蓉再明白不过她的心思,话题就此打住,只叫她好好养伤,明天再来看她。
&ldo;夫人。&rdo;临走时,玳瑁喊住温婉蓉。
温婉蓉转过身:&ldo;你还有何事?&rdo;
玳瑁艰难翻身,犹豫一下,问:&ldo;明天。奴婢能见见二爷吗?&rdo;
温婉蓉头一次觉得玳瑁太不知足,她并非讨厌这种不知足,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玳瑁越想得到覃炀,就越不可能。
沙子握紧就会从指缝中流走,覃炀也是,越抓得越紧,就越抓不住。
见温婉蓉不吭声,玳瑁以为是她从中作梗,不答应:&ldo;夫人,难道奴婢这点要求也算过分吗?&rdo;
&ldo;不过分。&rdo;温婉蓉平和道,&ldo;但我还是那句话,话我带到。但二爷来不来,我不能保证。&rdo;
说完,她转身离开。
覃炀一看见温婉蓉出来,就过去要背她回去:&ldo;你跟她扯什么废话,害老子在外面等半天。&rdo;
&ldo;没什么。&rdo;温婉蓉闷闷叹口气,等出了院门,才说,&ldo;玳瑁想你明天去看看她。&rdo;
&ldo;不去。&rdo;覃炀一口回绝。
温婉蓉趴他背上,觉得头疼:&ldo;你不去,她肯定觉得是我从中作梗不让你去。&rdo;
&ldo;那是你们之间的事。&rdo;覃炀不管那些,&ldo;温婉蓉,老子养的狗不可能咬错人,就算房顶上的药不是她投的,她身上同样有鱼腥味,怎么解释?别说她没歪心思,老子不信。&rdo;
温婉蓉:&ldo;你说的我明白,正要为这事问她,你倒好,非要把关系弄僵。你跟敌人谈判,会先激怒对方再谈吗?&rdo;
看不出小绵羊学会举例论证了。
二世祖乐不可支,有节奏在她屁股上拍几下:&ldo;我明天要去枢密院,哪有时间看她,再等我回来府里都睡了。&rdo;
不管是不是借口,事实确实如此。
温婉蓉也不想跟覃炀兜圈子:&ldo;你真不去看她?抽个空都不行?&rdo;
&ldo;没时间。&rdo;二世祖说不的事情,谁也改不了。
温婉蓉暗叹口气,还想劝,话到嘴边溜了一圈,又咽回去,她想算了,这事指望不上覃炀,而且他最近也烦,先各自管好各自的一摊事吧。
回屋,覃炀要她把余下的姜汤喝完,就放她睡觉。
隔天,温婉蓉醒来的时候,覃炀已经走了。
临走给她留张纸条,行草龙飞凤舞、张牙舞爪,果然见字如人……
小绵羊看了半天,才读懂内容,第一要她注意保暖,第二要她少跟玳瑁那个神经在一起,神经会传染,府里多几个神经,他就搬到粉巷去住。
原本温婉蓉还满心欢喜觉得覃炀变得会关心人,结果那点欢喜消散的连点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