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打更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道回响,为避免吵醒温婉蓉,覃炀干脆在书房歇息。
刚熄灭灯,外面传来脚步声,他竖着耳朵听了听,不动声色取下墙上剑,拉开门一瞬,利刃刺出去。
&ldo;你是不是有病!看清楚再动手!&rdo;外面人条件反射往旁边一退,堪堪躲过突如其来的一剑,气音很不满。
&ldo;鬼要你大晚上跑我书房。&rdo;覃炀重新点亮油灯,问身后的人,&ldo;你一身胭脂水粉味,跑老子这寻什么开心?&rdo;
后面的人跟进来,自来熟倒杯茶,喝一大口:&ldo;我刚从粉巷那边过来,幸亏记得翻墙的位置,你说我堂堂宋军事,容易吗?&rdo;
覃炀哼一声:&ldo;你他妈大晚上翻人院墙,老子该给你发勋章?&rdo;
宋执没心情跟他嘴炮,开门见山道:&ldo;我来跟你说一声,今晚宫里出事了。&rdo;
覃炀挂剑的手一顿,随即恢复正常,好似无意道:&ldo;你睡女人睡昏了,哪只眼睛看见宫里出事?&rdo;
宋执拿起他桌上兽头压纸把玩,说御林军追人追到粉巷后街,活的没抓到,捡尸体回去,听说是宫里逃出的刺客,闹出不小动静。
覃炀听罢没吭声,不知该说宫里御林军水平良莠不齐,还是说刺客逃跑本领太强。
隔日,宫里人人自危,却并未出什么意外,总归有惊无险。
没出事没死人是一回事,刺客怎么混进宫的,是另一回事。
覃炀下朝出宫看到加派人手的御林军巡逻队,对所谓刺客逃跑粉巷,抗法致死一说,持怀疑态度。
别人不懂,他能不懂?
御林军都是从军队里精挑细选的,整个皇宫少说五万御林守卫,别说一个刺客,就是只苍蝇作祟都飞不出来。
他站在偌大的宫门外,抬头望了眼春阳高照的湛蓝天空,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祥预感。
晚上回府,温婉蓉大概等他等很久,坐在被子里,头倚在床架上睡着了。
覃炀放轻动作,扶她躺下,还是把人吵醒。
&ldo;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rdo;温婉蓉揉揉眼睛,趴在靠枕上。想睡又不想睡,迷迷糊糊抱怨,&ldo;你这几天好忙,我起来时你走了,你回来我都睡了,一句话都说不上。&rdo;
覃炀脱了外衣,过来陪她,把前几天宋执来府上的事大致说了遍。
&ldo;他没事吧?&rdo;温婉蓉瞌睡醒了一半,顺势靠在覃炀怀里问。
&ldo;他能有什么事。&rdo;覃炀有一下没一下摸她头发,&ldo;不过这两天消停,回府里睡,不去那边快活了。&rdo;
&ldo;这段时间你晚上回来小心些。&rdo;温婉蓉直觉不好,抬头看向覃炀。
&ldo;我知道。&rdo;覃炀说着,话题转向她,&ldo;倒是你,老老实实在府里养胎,任何人拜访,祖母会出面,她老人家知道怎么处理,你谁都不要见知道吗?&rdo;
温婉蓉点点头,说知道。
而后又环住覃炀的腰,不想他走,脸埋在怀里,声音闷闷的:&ldo;覃炀,你陪陪我好不好,我天天一个人在屋里好没意思。&rdo;
覃炀拍拍她的背。低头道:&ldo;不是有玉芽陪你吗?&rdo;
温婉蓉说,来来去去就那几个人没意思。
覃炀哄道:&ldo;太医要你头三个月尽量卧床休养,忍忍,时间很快过去。&rdo;
&ldo;可每天待在屋里真的很无聊,&rdo;温婉蓉头几天不用忙,挺好,时间一长就受不了,&ldo;书不让我看,怕伤眼睛,账也不要我查,怕伤神,我天天睡了吃吃了睡,真当养猪啊?&rdo;
覃炀笑起来:&ldo;万事不操心还不好,我天天在枢密院累得要死,巴不得混吃等死。&rdo;
&ldo;你不一样。&rdo;温婉蓉爬起来看他一眼,又趴到他怀里。
覃炀反问:&ldo;我怎么就不一样?&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