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生从未动武,就是任刀剑加身,谁也无法伤他。他身受“武天”李承先十掌,也不曾动武,仍是面不改色。成为“武天”李承先第一个学不会的人。
“剑天”皇甫奉,他是一个武狂,他从不学天下的任何武功。皆因他看不起天下的任何武功,只信手中的剑,只信自己的剑。他走遍天下,却是为了打遍天下。
他输过,输过给很多人,可他不会在一个人手上连输三次,他就是在败中求胜的。
他和“武天”李承先对决,李承先必须拿剑,只用剑法。第一次他输了,第二次他又输了,直到第三次,他赢了。他是“武天”第二个学不会的人,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赢了“武天”的人。在这之后任谁都明白,论剑,皇甫奉是当之无愧的“天”。
………【第四章 生死】………
“咳,咳”齐鹰洋轻微的咳嗽,惊醒了众人。说了许久的话,齐鹰洋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齐灵风握着齐鹰洋的右手,紧张道:“爹,别说了,先休息吧。”
陆柔坐在齐鹰洋的身边,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心,眼中有着浓浓的哀伤。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齐鹰洋的伤势,可多年的夫妻,她又怎会不知道齐鹰洋想干什么呢。“灵儿,不碍事的,让你爹说。”
齐鹰洋笑笑,轻拍了拍陆柔的手,陆柔却是再也忍不住盈眶的泪水,轻轻的哭泣起来。众人一时默然,齐灵风又是伏在齐鹰洋的肩头放声大哭。
“爹,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齐鹰洋抚摩着齐灵风的秀发,轻声的安慰道:“傻瓜,这世间没有谁能不死。爹,也是了无牵挂了。只有最后的一件事,希望你答应我。”
齐灵风扬起沾满泪水的脸庞,朦胧的眼睛,楚楚可怜的神情中带着一丝疑惑。
齐鹰洋为齐灵风拭去眼角的泪水,向着杨若海招招了手。
杨若海一愣,旋即心中闪过一丝了然,深吸一口气,却也有了决定。走到齐灵风的身边,凝视着这个从自己八岁便亲如父亲的慈祥老人,此时他已是尽显老态,苍白的脸色,微弱的呼吸,微微颤抖的双手。
杨若海眼角的泪水终是忍不住,悄悄的滑落。原以为从七岁那一年开始,自己已经不会在人前流泪了。可自己能做的实在不多,尽管可以进入连天门,可自己仍是不能许诺。不像林羽和齐凌风,直将对手视若无物。
杨若海转眼却是深深的凝视着齐灵风,灵儿,也许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你,为齐伯父做的。
齐鹰洋轻轻拉起两人的手,缓缓的交叠在一起。“灵儿,爹希望你们在这里,在父母的面前完婚。好吗?”
齐灵风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脸上瞬间没有一丝血色。想要回头看林羽,脖子却像是重如泰山。看着父亲憔悴的面孔,她怎能拒绝,拒绝父亲最后的心愿。齐灵风沙哑着声音,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个好字还没有说出口,却是发觉一双手已经被温暖的手掌握住。那手掌是如此的温柔,温暖着她冰冷的心。
齐灵风回头,却看见了杨若海温柔的眼眸。眼里有着几分痛苦,更多的却是宽容和理解。像看着一个叛逆的孩子,捣乱的妹妹。更像永远包容的丈夫。齐灵风心中一动,若海表哥一直都是对我这么好么。
杨若海笑着,却没有人能看见他心中的苦涩和痛苦。“爹,灵儿已经答应我了。我会好好对灵儿的。”
像一个哥哥一样,我会好好保护灵儿的,一定。杨若海在心中默默的接着说。明明已经做了决定,可为什么还是这么痛。灵儿,如果是用父母之命去束缚你,束缚你精灵般快乐的心。我宁愿放弃,放手也是因为我爱你。你知道吗,灵儿。
明明是撕心裂肺的痛苦,可杨若海还是笑着,坚定的笑着,只是笑中有泪。
齐鹰洋深深看着杨若海,良久才缓缓说道:“好,好,好。孩子啊,既是你自己的决定,爹惟有祝福你啊。”
“爹”杨若海嘶声道,声音千回百转,就像在心里沉淀了六年之久。低下头,泪水已是再也止不住了。
齐鹰洋缓缓将两人的手放开,却是看了看低着头的女儿,终是无话可说。挥了挥手,齐凌风也来到齐鹰洋的身边。“凌风,爹可以教你的都教了,若无今日之事,你十五岁满,我也是要送你上连天门的。其实,若论刻苦用功,谁也比不上若海的。你的性子也不如若海坚韧,将来恐是会有挫折的。爹不在你身边,你好自为之吧。”
齐鹰洋这会更是虚弱,将一直放在脚边的古泽递给了杨若海。双目的神采开始慢慢的消散,像看着杨若海,也像透过杨若海看着那无尽的天空。“其实,我对不起义弟,义弟死得蹊跷,可六年了,我连一丝蛛丝马迹都找不到。我竟是什么也没找到。我对不起义弟,我对不起义弟,我对不起义弟。”
齐鹰洋的声音越来越低,嘴唇轻动,已是没人听得清楚了。陡然,齐鹰洋一把将杨若海抓住,双目神采重燃,清楚的道:“若海,能无声无息害死义弟的,必是绝顶的人物。没有把握的话,万万不可去寻你的仇人。万万不可。”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杨若海同样紧紧的抓住齐鹰洋,双目紧紧的盯着齐鹰洋。只希望能挽回什么,可终究慢慢的只剩绝望。
齐鹰洋见杨若海答应,带着欣慰的笑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