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者——
“哗啦啦!”酒瓶晃动了几下后摔在了地上,棕黄色的酒液在织着昂首雄狮的红色地毯上横流。周围一众妙龄少女紧紧地簇拥在一起,瞪着地上娇小的身体,面露惊惧。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勃利抓住了贝拉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说!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贝拉并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她只在监狱中见过他几面,之后便没了联系。
但就在今天,在威尔士离开后,他找到了自己。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笔挺的黑色正装,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礼帽,像是一位准备赶赴盛宴的宾客。不过这位宾客似乎并不急于赴宴,不然他也不会顺道拜访她了。
但是他带来的消息却并不怎么令人高兴,就跟他身上的衣服一个颜色。
“你们杀了我妈妈。”贝拉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她抬着头,恶狠狠地瞪着勃利,丝毫没有正置身于危险中的自觉。
“我在问你问题!是谁让你来杀我的!”勃利脸上的肌肉在抽动,额头上暴跳的青筋宛若一条条蠕动的蚯蚓。
“我自己。”
“砰!”她被掼在了地上。
“现在就杀了你岂不是太无趣了?”勃利的脚踩在了贝拉的胳膊上,“我们先聊聊吧。”他的眼睛在贝拉的身上游移,嘴中的香烟不断颤动,掉下灰白的烟灰。
“你们都走吧。不要把屋里的事情说出去。”他左手夹着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了一个完整的烟圈。
听到了这句话,一众穿着暴露的少女,慌乱地摸索着自己的物品,快步离开了屋子。在离开后,门外传出了几句低吼与谩骂,似乎因为物品的归属权起了争执。
不过这对勃利来说反而更能掩盖屋内的动静。他蹲下了身子,用烟头捻在了她白皙的胳膊上:“用力喊吧。看看谁会救你。那个威尔士?她好可怕,好强。她在哪里啊,我好怕。”
他紧张地环顾四周,随后大笑了起来,“她怕是自身难保哦。那位大人真是神机妙算。就连你会来找我都预见到了,不然还真可能让你得逞了。”
他站了起来,从红木桌子上拿起了手枪:“如果我朝你胳膊开一枪,你觉得怎么样?”勃利坐在了沙发上,用枪口对准了贝拉的胳膊。
贝拉挣扎着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看着勃利。“砰!”一颗子弹嵌入了她身后的墙壁上。
“你看我多么仁慈。都不舍得伤害你。”勃利将手枪扔在了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你杀了我妈妈。”贝拉迈出了一步。
“哦。我也只是在听从命令罢了。你恐怕不知道他多么可怕。他碾死我们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但只要顺从他的意志,我们将会得到普通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事物。”勃利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根香烟,叼在了嘴里。
“就因为这个理由。你害了我的爸爸,杀了我的妈妈,摧毁我的梦想?”贝拉的手紧握成拳。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其中的诱惑。我只需要完全摧毁我其中一个朋友的家庭,我就可以摆脱世俗的桎梏,俯视这个世界的芸芸众生。我将与他们结伴,而不再是他们眼中的蝼蚁。”勃利吐出了一个烟圈,看着白色的烟雾渐渐消散。他的神情很平静,似乎在说着不属于自己的话。
此时他似乎已经不再属于这个世界,外在的躯壳与内在的意识出现了严重的脱节。他用力的吸了一口烟,剧烈地咳嗽起来:“不过那位大人似乎看上了你的能力。所以让我今天带你去见他。”
贝拉的视线停留在手枪上,什么都没有说。
“你还是想不通吗?能得到他的青睐是你这辈子的福气,我为了追寻这种可能做了那么多,还仍然只能摇尾乞怜,而你却是被他选中的人。你拥有比我更光明的未来。”勃利悲伤地拿起手枪,对准了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