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念头刚一升起,就被许子昭给否决了。
&esp;&esp;如果恶魔强到无法无天,为什么祂不直接对祭品下手?而是要选择和康斯尼德联手陷害?
&esp;&esp;恶魔再次出现时满脸惊讶,显然祂对囚徒越狱和直播现场频发的意外毫不知情。难道恶魔没有监视外界?这不符合恶魔的性格。什么情况的限制下,能完全隔绝恶魔的耳目?
&esp;&esp;诸多纷乱的念头在许子昭的脑海中不断交织,他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像是一双大手伸进缠绕在一起的毛线团,抽丝剥茧地将它们逐步理清。
&esp;&esp;沉睡。
&esp;&esp;许子昭得出这个结论。
&esp;&esp;恶魔没有现身的时间,其实都在沉睡,就像手机快没电时,需要开启省电模式节能一样,恶魔应该也出了问题。
&esp;&esp;或许是走火入魔得太深,或许是身体在逐步衰弱,所以祂不管不顾,一定要康斯尼德冒着暴露的风险,在大逃杀中献祭陆司泽等人。
&esp;&esp;要证实恶魔未必不可战胜,许子昭只需要再问一个问题。
&esp;&esp;“为什么恶魔想要得到暗狱的主控权?”
&esp;&esp;【有两个原因。其一,暗狱是你的精神力构建物,如果恶魔能够得到主控权,就能吞噬暗狱,实力大增。】
&esp;&esp;【其二,暗狱的信号源连接着诺亚方舟,只要恶魔可以通过暗狱,顺藤摸瓜找到诺亚方舟迁移过后的具体位置。】
&esp;&esp;许子昭忍不住环顾基地内部。
&esp;&esp;对人类来说,方舟是人类战胜天灾的证明,是刻满斑驳印记的历史书,是最后的信标。
&esp;&esp;这里的一切都是宝贵的、无价的,可唯独对恶魔一文不值。
&esp;&esp;“恶魔想找到诺亚方舟,为什么?”
&esp;&esp;【因为恶魔的精神体在溃散。】
&esp;&esp;“从什么时候开始?”
&esp;&esp;【不清楚,但经过你的推测,应该是在祂过多吞噬他人的精神力之后。】
&esp;&esp;【当时恶魔怀疑自己拿到的只是部分资料,是残缺的实验成果,仗着自己精神力大增,曾当面威胁你将所有的资料交出去。】
&esp;&esp;“然后?”
&esp;&esp;【然后被你打得落荒而逃,祂没想到自己变强的同时,你居然变得比祂还强。】
&esp;&esp;许子昭没料到是这么一个发展,嘴角狠狠一抽。
&esp;&esp;『他』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esp;&esp;【如果不是基因融合实验正处于关键时期,也不会让祂找到逃脱的机会。只是这一次过后,发现你和祂一样精神力大增的恶魔越发肯定,你一定私藏了毫无副作用的吞噬方法。】
&esp;&esp;许子昭没有说话,他在消化刚刚听到的内容,并发现所有的问题,都微妙地回到同一个。
&esp;&esp;“为什么我可以活这么久?为什么我的精神力这么强大……或者说,为什么我会没来由地变强?”许子昭喃喃自语。
&esp;&esp;为什么他的吞噬技能这么熟练?整个方舟就这么多人,他又能去哪儿吞噬?
&esp;&esp;『他』却毫无征兆地提起许子昭的最后一个问题。
&esp;&esp;【你不是想知道陆司泽和你是什么关系么?】
&esp;&esp;许子昭的心脏狠狠一揪,条件发射般抓住这句话中的深意:“难道和陆司泽有关?”
&esp;&esp;『他』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目光放远,微微有些失神。
&esp;&esp;许子昭读出『他』的微表情中,含着一抹难以抑制的心疼和自责。
&esp;&esp;那心疼和自责是对谁?许子昭的喉咙突然分外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