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一匹快马停在客栈门口,激扬起一道尘土,店小二又是一脸笑意上前接待,几息后走进来一名精壮的中年光头汉子,面容黝黑却是秃头,衣着薄衬袒露着胸脯双臂“掌柜的!来壶烧刀酒,二斤牛肉!”光头汉子同样是住店,撇下一锭银子后便大大咧咧的落座在蔡颜邻桌。
不多时,店小二端着一盘牛肉走向蔡颜这边吆喝“客官,您的牛肉来嘞,酒稍后就上!”不料被光头汉子伸手拦住:“这盘肉让洒家先吃!饿煞我也!”不待店小二有所反应,一把抢过盘子置于桌面上,伸手抓起牛肉放下一句“快拿酒来”后便狼吞虎咽起来。蔡颜皱了皱眉头,并未出声。店小二哭丧着脸:“客官,这,这是旁边那位客官的!”店小二去也不是站也不是。“嗨!哪来这么啰嗦,快去拿酒!”光头汉子只顾埋头吃肉,丝毫没有去搭理一旁蔡颜的意思。
柜台前的掌柜见状也不愿生事,出声使唤“小二,去打酒吧。”“是!”店小二看了看蔡颜,满脸歉意然后去打酒了。不多时拎来一坛,黑色坛身贴的红纸上正是女儿红三个字。店小二依旧朝蔡颜那边走去,光头汉子还是一把攥来:“那就改女儿红给记账吧!”说罢提起酒坛仰头便灌,店小二杵在原地一脸苦色不敢言语。“客官,本店讲究的是个先来后到,客官这般蛮横莫不是要砸了小店的招牌?”掌柜的声音有些劝诫之意。
“呵,休要多言,洒家赶路乏的很,谁吃不是吃?再说了,他一个小白脸能装下几两肉?”光头汉子瞥了一眼蔡颜便不再理睬,自顾自的喝酒吃肉。掌柜的拍了拍柜台“哼,客官看样子也是江湖中人,如此行径也不怕让人笑掉了大牙!”
只见光头汉子伸手掏出一枚铜币掷了出去,一声闷响镶嵌在柜台上:“莫再多言,洒家饿的紧!”
掌柜的脸色一变,正欲再说些什么。此刻蔡颜一声冷哼:“阁下未免太过霸道了吧!”
“哦?小白脸你是不服气想挨一顿打?”光头汉子不以为意,继续大口吃着。蔡颜抓起三根筷子便甩了过来,角度刁钻对着光头汉子脑袋暴射而来,光头汉子脑袋往后一仰堪堪躲过,只见五六丈远的墙壁上瞬间钉上了三根筷子,没入墙壁大半。
“好小子!下手够狠。”光头汉子放下酒肉,咧嘴一笑:“小子,看你这装扮想必也是江湖中人,拔剑过两招?”只见光头汉子站起身来,臂膀肌肉高高隆起,目露精光盯着蔡颜。
“过招何须用剑!”蔡颜单手撑桌,身体腾空而起,一脚直奔光头汉子面门而来。
“来的好!”光头右臂一挡之时飞起一脚踹了回去。蔡颜借力而起,整个人倒立起来仍是单手撑桌的姿势,见其躲过,光头欺身向前便是一拳对着蔡颜胸脯打去,蔡颜一个旋转身子微侧轻松躲过,正欲起身之际那光头汉子一脚从上到下劈来,势大力沉。菜颜手下用力猛的一撑,倒挂金钩在房梁上。“啪!”整个桌面应声而断,四分五裂断落在地上。
“住手!两位客官住手!”掌柜提高嗓门走上前来。“哎呀!两位侠士,莫要在店内打架,小本生意,照顾不周还请包涵!”
“哼!”蔡颜落在地上,并未打算再出手。光头汉子哈哈一笑:“方才洒家不过是手痒,见猎心喜,见小兄弟仪表不凡,故出手一试,这张桌子坏便坏了,算在洒家身上就好!”
掌柜这才露出满意之色:“得嘞!两位客官请坐,小二,收拾一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见光头大汉如此说道蔡颜正欲重新落座,光头爽朗一笑招招手:“小兄弟不嫌弃的话一起坐吧!酒肉我包了,添双筷子的事。”见蔡颜微微点头在桌子对面坐下便喊了一声:“再来两壶女儿红,三斤牛肉!”……
“小兄弟可是为武林大会而来?”光头汉子拎起一坛酒给蔡颜倒上一碗,声音中气十足。
蔡颜心中一动却是面色如常:“在下游历江湖,到处走走,若是赶上也不妨一观开开眼界,不知阁下是?”
光头汉子撕下一块牛肉,有些兴奋之意:“当然要去武林大会!江湖第一枪付平接连拜访各大门派,广发英雄帖,定下武林大会。各路好汉都在赶来的路上。”
“哦?竟有此事,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所去为何?”蔡颜虽知此事却一脸讶异之色。
“哈哈,小兄弟竟不知此事,在下姓刘名庚,有些拳脚功夫傍身,此去打个名声,讨个堂主来当当,小兄弟能否告知姓名?”光头汉子大大咧咧说着,端起碗来示意蔡颜同端。
蔡颜微微一笑,也端起碗来一饮而尽“不过是家道中落,无处安身出门闯荡罢了,姓名不提也罢。”虽然有些不礼貌,蔡颜还是未报上姓名。尽管从未跟随父亲上过战场,只是常年修习各种武功,也几乎不抛头露面。但是在有心人的追查下还是有一些风险的,又本着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原则,不说为好。
“罢了罢了,小兄弟不愿讲就算了,不知可否结伴同行而去?”刘庚随口问着。
蔡颜顿了顿,心中并不愿:“不了,刘兄可先行离去,在下打算在贺州城内逗留一些时日,或许能赶上,目睹刘兄一展风采!”
“如此盛况,若是错过太可惜了!我住宿一晚便去。”刘庚也未再多劝,岔开话题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默契的并未询问对方来自哪里。毕竟,江湖,英雄不问出处……
正当二人喝的正尽兴之时,客栈内又进来一行人,各个头裹黄色巾布。落座后纷纷取下佩剑,其中一名男子声音有些尖锐:“老大,兰州城离此还有四百五十余里,需经贺州城、凌州城、凤鸣郡,我们的盘缠只够到凤鸣郡了。”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声音略有不悦:“讲与我听何用?你的剑是杀鸡的吗?”看样子正是五人之首。方才那男子有些畏缩,不再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