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策马鞭腾,黄昏之时已接近贺州西城门,距离出城不足十里,二人达成一致决定落脚一晚,明日再走。
正寻客栈落脚之际,一队捕快服饰人马快步迎面走来,二人身前一小贩不顾收拾摊上的蔬菜撒腿便跑,不料此时张怀玉右手牵马伸出左手一抓,扣住眼前中年模样小贩的手臂使其动弹不得,小贩急得快哭出来:“好汉高抬贵手,放了小民吧!”此时十几个捕快已追上前来团团围住,周围市民一哄而散,无人敢驻足围观。
“哼!王二,你还敢抛头露面,”一名捕快往前走来,一脸正色。张怀玉松开手来,被称作王二的小贩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人,冤枉啊,小民并未偷取他人金银,天地良心呐!”
为首捕快厉声喝道:“还敢抵赖,包富户家丢的金银就是你偷的!”说罢又有两人上前押住王二就要走。
王二奋力挣脱不得大声哀嚎:“你们狼狈为奸!冤枉啊,天理何在!”两名捕快手上加大了力度,为首一人飞起一脚踢在王二胸口,王二口喷鲜血不止,血泪齐流而下,声音断断续续:“苍天无眼,你们狼狈为奸,草菅人命!”
蔡颜并不想多生事端,毕竟他的任务不是侦查案件,安抚百姓,虽心生怜悯却也不作声。而一旁的张怀玉看到这般情形不由大喝一声:“慢着!”随即迈步向前:“王二,你将经过细细道来!”
一众捕快纷纷注目,为首捕快怒言道:“大胆,你是何人也敢插手衙门的事?”
张怀玉飞步向前,对着押解王二的二人伸出手,电光火石之间手指一屈分别击在二人臂弯处,二人只觉又痛又麻,不由得松开了王二,其余捕快抽刀怒目而视。
为首者出声威胁:“阁下虽然身手不错,这般放肆只怕出不了这贺州城!”张怀玉视若无睹,一把拽来王二问道:“说来听听!”
王二擦了一把脸上血迹:“小人在包富户家为仆,辛苦劳作大半年却分文未给,前不久老母病重,小人不得已多次讨要却讨不来,变卖家产为老母治病,后来再去讨要怎奈那包富户恼羞成怒,非但声称小人讹诈而且偷取府上金银,将小人乱棍打出来,扬言要官府拿小人治罪。”
“大胆刁民,胡说八道还不束手就擒!”为首捕快勃然大怒抽刀上前,此时张怀玉长刀出鞘发出一声清鸣,为首捕快已倒地不起,脖子上满是血迹。“不想死的就滚!”张怀玉收刀厉喝。其余捕快呆滞后皆面露惧意连忙离开,不敢吱声。蔡颜眼神一缩,好一个玉面邪刀!
王二更加慌乱:“这,这可如何是好!”张怀玉洒然一笑:“看你不似作伪,我给你十两银子,此地不宜久留,连夜带着老母出城去吧!”说罢掏出银两硬塞给王二。
王二又是重重一跪:“恩人救命之恩,小人无以为报!”又望了望走上前来的蔡颜拱手道:“二位大侠,你们也快些出城吧”
王二就此告别,蔡颜摇了摇头不由轻声说道“张兄,你的刀可是真快,上午放过仇家后人,下午只是片刻功夫便杀掉了捕快,他不该死的,此时说来也晚了,这样一来我们今晚怕是无法在城内歇息了!”
“呵呵,四海为家,我们连夜出城便可,不过在出城前为兄欲行劫富济贫之举,兄弟可愿同去?”张怀玉并不紧张,毕竟小小衙门何惧之有,哪怕通知城主,带领大批军士前来捉拿他也能从容离去。
蔡颜并无异议,心中有些猜测,二人对视一笑,一番打探后下马走进一处深巷。
夜幕降临,一个体态臃肿,红光满面的男子正在厅堂之中坐着,眼前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其夫人姨太围了一圈,各个仪态万千,披金挂银,在这乱世初定的时期不难看出其富有程度。
“老爷,人家也想要个凤头金钗,和大姐那个一样的,”矫揉造作的声音传进男子耳中,男子挑了挑其下巴:“那今晚,嗯?”……男子正是当地最大的富户,垄断整个贺州城的布匹、盐巴生意,家财万贯。平日里和官府狼狈为奸压榨贫民百姓,鱼肉乡里。在官府看来这位包富户就是财神爷,哪怕包富户一句抓谁,罪名都不用管,官府自然一切安排妥当。
在此刻,张怀玉和蔡颜已潜入包家大宅,经过厅堂后面听到包富户那肆无忌惮的言语和时不时放荡的笑声,张怀玉正欲拔刀被蔡颜一把按住,不由回头:“兄弟,这般恶人留他作甚,不如一刀结果了他,为民除害!”
蔡颜轻笑:“张兄,你这玉面邪刀,虽然武功盖世,但只凭一把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杀了一个包富户,还有更多包富户出现,是杀不完的。”张怀玉眉头一皱:“莫非杀了他还有错?”
“非也!”蔡颜微微一笑:“有包富户在,其勾结官僚,有钱有势,不会再让此城内出现其他大富户,若是除了他,还会有赵富户、李富户出现,届时非但不会让百姓少受压榨,还有可能更加难过。”
张怀玉松开按在刀鞘上的手,啧啧称赞起蔡颜:“兄弟高见,为兄惭愧,走,我们去库房!”
不多时,一间没有窗户的房内,隐约两个人影在翻动着什么,正是蔡颜、张怀玉二人。“哼,狗富户!”张怀玉颇有忿忿不平之意,只见其面前放着被打开的一个大木箱,里面满满登登的金砖银锭,蔡颜也打开了一箱,里面满是金银首饰珠宝类。
二人也毫不客气就往包裹里装,顷刻间包裹便鼓了起来,各自只剩下半箱二人才作罢,然后二人便手提背挎着大小包裹走出门去。
“抓贼!进贼了!”一名机灵的家仆隐约看到后面库房门口的人影高声叫着。不过二人毫无惧色,连衙门的人都砍了岂怕这些人,大摇大摆的往大门口走去。
一声呼喊下,十几名家仆纷纷举着火把拿着棍棒走来,蔡颜为了不闹出太多人命抢先出手,毕竟张怀玉出手就是要命,他可不想这般张扬。
只见蔡颜快步上前,或脚或拎起包裹以作兵器,将拦路的家仆一一打翻在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二人夺门而出,走到巷口上马扬长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