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冲上前来,探出手掌却停在了蔡颜身前:“虽然我父亲死于你的剑下,但是想必换上一人也是这般结果。”
看着奄奄一息的蔡颜,白玉杀意淡去:“随我落脚,若是我红尘未了不被收留下,我再取你性命不迟!”
换
夜幕落下,贺州城外东北方向,一处宅院前停下二人一马。
大门口三尺之上则挂着一块牌匾:明月庵,木鱼声清晰入耳。
“师太。”
随着白玉的声音落下,那木鱼声响了两息便停了下来。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一位尼姑站在门口处:“施主,可曾了结尘世琐事?”
白玉轻声道:“师太,稍后再说,现在途中遇到一人,我便将其一起带来,能否进去落脚?”
“可……”
蔡颜意识模糊昏迷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浑身隐隐作痛,脸上浮现痛苦之色,一时未睁开眼,只隐隐约约听到一些熟悉的声音。
“师太,自从前日师太说我尚未放下执念,需要了结红尘之事我便离去。”
那尼姑微微点头,并未作声。
“弟子行至中途幡然醒悟,一念放下,万般自在,能否收留弟子在此常伴青灯古佛,日夜诵经清修?”
“可有放不下的事?”
白玉摇了摇头。
“可还有非做不可的事,亦或是非见不可的人?”
白玉秀目紧闭,再次缓缓摇了摇头。
“那贫尼便为施主剃度,你可愿意?”
“好!有劳师太。”
尼姑取出剃刀,便开始为白玉剃度。
“剪去三千烦恼丝,心中忘却红尘事……”
白玉眼眶微红,似有泪水涌现,然后紧闭双眼,再次恢复平静。
“弟子已放下执念,也放过了仇人,那个身负重伤被我带来的便是。”
尼姑手指微颤,手下剃刀略一停顿便继续剃度。
蔡颜睁开双目,望向头顶,随即打量了一下四周挣扎起身。
走出偏房,则看到一位尼姑刚好为白玉完成剃度,不由感慨万千。
“施主,你醒了。”
那尼姑回身望向蔡颜,面色异常平静。
而蔡颜则如遭雷击,面部抽搐到扭曲,无力的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母亲!”
正在佛像面前行跪拜之礼的白玉闻言愣住,转眼间置若罔闻继续叩拜。
尼姑正是蔡颜母亲,此时在这庵中削发为尼。
蔡颜泪水划过脸颊,混杂着身上血迹留下,他浑身剧烈颤抖,跪伏在尼姑面前。
“母亲,这是何故?”
“阿弥陀佛!”蔡母指间攒动佛珠,言语中却没有丝毫感情。
“贫尼尘世夫君嗜血千里,犯下滔天罪孽,故常梦那无数魂灵纠缠……”
“如今贫尼日夜诵经忏悔于佛前,每日诚心拜读,木鱼青灯了却余生。”
蔡颜声泪俱下,胸口闷堵却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