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落叶纷飞,只不过是在刀光剑影中化成了点点碎屑。
随着张怀玉大喝一声,手中琼台刀如一道雷光般迅猛横划而过,颇有摧枯拉朽之威,蔡颜后仰间递出一剑只指欺身上前的张怀玉腹部,张怀玉立转刀身挡住了这一剑,只见那剑身微屈,向一侧划去,张怀玉手中琼台轻轻一拨,径直扬起直挑蔡颜面门,不料那长剑荡出立刻回转,在蔡颜侧身的同时剑尖已抵住张怀玉胸口。
此刻周旁的几棵大树缓缓倒下,有刀气所致,也有剑痕划过。
“哈哈,为兄输了!仅仅三十几个回合便已败北,痛快,痛快!”张怀玉胸口衣襟裂缝渗透出一丝血红,剑未入,气已伤了皮肉,不过这皮外伤不打紧,更是蔡颜手下留情,也未破了出剑饮血的原则。
他深知蔡颜武艺高强,没想到用剑更是轻灵狠厉具备,终于心服口服。蔡颜收起长剑抱拳:“承让了张兄!”
夕阳西下,两匹快马飞驰而过,一人倒倚在棕色马背之上,举起酒囊仰头喝下那滴落而下的烈酒,身旁白马之上一裘白衣的男子衣襟飘飘,好似一副意气风发江湖郎的画卷。
夜深,凌州城外。
一处客栈的二楼某房间窗口,蔡颜拿着一张纸条揉起,轻轻塞进飞鸽脚环。
片刻后,他有些坐卧不安,眉宇间浮现担忧之色,又有一丝兴奋夹杂其中……提前了两日的来信中,中州王说其女留下一封信,便私自出城来寻蔡颜。怕误了大事望蔡颜好生劝慰她,务必让其安心归去,另询问可有新发现消息。
蔡颜回信有不少教派和江湖人士应约前去武林大会,付平如此大张声势拉拢门派所图甚大,望中州王对各州郡加强控制。
蔡颜来回踱步,理了理思绪,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眉目如画、肤若凝脂的女子,正是当今中州公主,中州王的女儿孟清洛。
“颜哥哥,我听父王对蔡伯伯说,将来要把我许配给你,我好希望我们快快长大呀。”
“颜哥哥,你好厉害,不管什么武功秘籍你一看就会。”
“颜哥哥,能不能不要再练了,陪我说会儿话吧。”
“颜哥哥,等父王和蔡伯伯凯旋归来你就娶我好不好?”
蔡颜静静的躺在床上,俊郎的面容下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次日天亮,蔡颜示意张怀玉可以单独离去,自己晚些再进凌州城,有人前来寻自己。
张怀玉错愕过后便是一脸揶揄:“莫非是兄弟的红颜知己?”
蔡颜笑了笑并未否认,这让狠辣无情的玉面邪刀张怀玉像变了一个人搓了搓手:“哈哈,兄弟玉树临风,想必那红颜知己定是倾国倾城,啧啧,为兄便厚着脸皮不走了,倒要看看是怎样的女子让兄弟这般动心!”
蔡颜面露尴尬,模样颇有些窘迫。
因这家客栈仅仅只能住宿歇息,并无饮食,二人权且在另一处酒家痛饮起来,经过昨天的一番切磋,明显此时二人的关系非常融洽。
聊到尽兴处,张怀玉憧憬了一下将来游历江湖,大杀四方的场景,又问起蔡颜的抱负。蔡颜此时虽还清醒,也不免有些摇晃:“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再无战乱!”
张怀玉不由哈哈一笑:“兄弟志向远大,为兄不及,不及呀,来,干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身形俱有些不稳的回到客栈已是黄昏。
在二人即将上楼之时,中年模样的掌柜快步跟着踏上几层木板轻声叫住:“两位客官请留步!”蔡张二人回头只见那掌柜从怀中掏出两张告示,正是缉拿杀害衙门捕快凶手,附有二人画像,画工精妙颇为神似。
“哦?掌柜的何意?”张怀玉声音凌厉了下来。掌柜的随即将告示揉成一团:“两位好汉,在下并无恶意,见两位非比常人,怎是那穷凶极恶之徒,如今贺州差人遍布告示,只是忠言相告希望明日能够略作遮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下先去忙了!”略一抱拳,掌柜便退走开来。
张怀玉毫不在意:“有何可惧,惹急我玉面邪刀,莫说衙门捕快,就是那城主府邸我也能轻松杀得进去!”
“张兄不必如此,不过是举手间遮面,岂不容易轻便?”听蔡颜出言,张怀玉咧嘴一笑:“那就听兄弟的!”……
蔡颜透过窗口,望着官道和远处的风景,想必今夜孟清洛便能赶到凌州路过此处,眼神中不由的浮现出期待之色。
三更之时,两匹马儿飞奔而来,停在了客栈门外。
蔡颜在窗口处看得仔细,前面一人身材娇小,黑衣笼罩全身,腰间悬挂着一把刀,面部也遮掩起来,看起盘起的头发垂在脑袋后面还有近二尺长,不难猜测是个女人。
身后女子白衣胜雪,面容精致,柳眉之下丹凤眼睛一闭一合之间如天上仙子般灵秀,不大不小的琼鼻之下一张樱桃嘴再配上光滑细腻又饱满的脸庞,美得不可方物。
蔡颜轻咳一声,招了招手,下面二人望来,那美丽女子也挥了挥手:“等一下!”然后满脸兴奋的拉着眼前黑衣女子一同走进客栈。
掌柜正想着关门打烊,见有人前来也就打起精神,交付银两后两人手执蜡烛走上楼去。
不多时,蔡颜房门被轻轻叩响,只见他一个箭步便到了门口处,打开房门不免激动的出声:“清洛,你来了。”
眼前女子正是中州公主,孟清洛。她开心的笑了起来:“我当然要来啦。”然后看向旁边黑衣女子:“你先回房间去吧,我跟他说一会儿话。”
见孟清洛如此说道,黑衣女子便转身回去,毕竟她已经猜测到了蔡颜的身份,只是不可谈及,也更相信他的实力能够保护好公主,这次公主先斩后奏私自出城,自己身为公主身边的保镖当然只能无条件的跟随,如今一路斩杀了几次歹人,走到此处也有些疲倦。
“进来说话吧,”蔡颜拉起孟清洛玉手,二人关上了房门。此刻张怀玉在几丈外的房间内大气不敢出,耳廓微动,皱着眉头努力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