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快些来帮忙!”薇娘回头望向母亲,“阿娘不怕她再来打我吗?”
张氏一惊,护女心切终战胜了恐惧,她颤着手和薇娘将王氏绑起来堵住嘴,撂到墙角。
王氏被绑了还不老实,拼命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
薇娘累得气喘吁吁,拿起缝被的长针,对着王氏扎下去。
王氏两眼一直,晕了过去。
前世为了伺候好徐书舟的黑心阿母,薇娘特地学了点针灸,不想今日倒派上用场了。
“阿娘莫怕!”她见张氏吓得白着脸,连忙宽慰道:“她并非死了,只是多睡一个时辰罢了。”
安抚了张氏,薇娘趁着夜色走出房间,贴着墙根走到前院,小心翼翼地趴在祖母的窗口外。四周一片寂静,只余祖母断断续续地鼾声。
心口揣着兔子般跳个不停,她憋住一口气,踮着脚尖轻轻推开门,小声地呼道:“停。”
一切又停止了,就连祖母打鼾的嘴唇还张着呢。
薇娘提起脚尖奔到祖母炕前,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布包,又闪身跑到屋外关好门。
刚做好一切,祖母的鼾声才又响了起来。
回到后院,她和阿娘将王氏拖回自己的屋子,倒出布包里的大半银子,剩余的再塞在王氏的箱子里。
清晨时分,一声怒吼从祖母的屋子里炸开,“是谁偷了我的银钱?”她像只愤怒的母狮子般往外冲,两眼露出骇人的凶光。
王氏恰巧也在这时醒来了,头晕目眩腿还疼得厉害,昏迷前的情景霎时回到脑中。她像被点燃的爆竹一样,一蹦老高冲出屋。
“哎哟!”
如山一样两个妇人撞在一起,向后倒去。
祖母被撞得一屁股跌在地上,一片碎瓦堪堪扎进她的大腿上。
“啊……”又是一声杀猪似的嚎叫炸响天际。
陶杜娟听到叫声,忙趿着鞋从屋里跑出来,“阿娘。”
祖母扶着女儿的手,哀哀痛呼,“哎哟哟,痛煞我也。”
陶杜娟吓得惊慌失措,叠叠直叫娘。身量纤纤的她扶不起自己的阿娘,只能眼珠子一凛,嚷道:“二嫂愣啥呢,还不过来扶起阿娘。”
被吓傻的王氏才回过神,忍着痛扑过来,“婆……母你如何了?”
祖母怒瞪着眼珠子,像个发怒的公牛般扇在王氏的脸上,“毒妇!等二郎回来,我非让二郎休了你!”
王氏被打的两眼冒金星,恨得暗自咬碎了后槽牙,与杜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祖母扶进屋。
“阿娘,阿娘。”陶二郎这时从外面回来了,他在镇上喝了一夜的大酒,走路还有些晕晃晃的。
见儿子回来了,祖母那眼泪就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倒,“我的儿呀,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都让这毒妇给治死了。”
陶二郎一个激灵醒了酒,连忙查看阿娘的伤势,转头乜向王氏,“你愣着做甚?还不快去请郎中来。”
“我?我哪有银钱请郎中呀。”王氏耷拉着嘴角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