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业绥抬眼,像是故意要让眼前人知道些什么,忽笑道:“上有令,臣工又岂敢不遵?”
&esp;&esp;裴爽面上无惊,心中却已翻起巨浪。
&esp;&esp;皇帝竟才是他所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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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元日该前往同僚好友家拜年,只是林业绥有公务在身,没法子去,宝因便只好按照礼数,吩咐小厮骑马去这些人的府门外,连呼数声后,留下一张名刺,告知名刺主人已前来拜过年。
&esp;&esp;小厮也拿来放在林府外的拜年名刺,有些事亲自前来拜年留下的,宝因在瞧过后,转身要拿去收好,却又忽然顿住不动,心中思踌一番,还是特地派人去了趟长极巷的谢府,那边倒是把名刺给收下了。
&esp;&esp;夜间林业绥下值回来,两人沐浴完,同躺卧床时,宝因提了一嘴这事,他也笑道:“身为婿郎,确实该向岳翁递名刺拜年,明日我再让人给府里送些节物过去。”
&esp;&esp;宝因若有所思的点头,正想着也该给谢珍果、谢晋渠、谢晋滉还有谢晋楷几个送些应节的东西。
&esp;&esp;林业绥扯下被鸾凤钩挂起的床帏,无遗漏的询问:“你那几个弟妹都喜欢些什么,若是府库中没有,明早好吩咐人出去采买。”
&esp;&esp;烛光被纱遮挡,昏暗中的宝因展开笑颜,轻轻嗯了声。
&esp;&esp;盈盈笑意下,林业绥心中所压的那座山似也轻便起来,露出笑来,他动手掖好女子未盖全的衾被,想起自己今夜踏月晚归,刚进院子,便瞧见女子立于廊下在等自己。
&esp;&esp;“我这几日恐都要晚归,不必再如此等我,我去偏寝睡即可。”
&esp;&esp;宝因当夜虽点头应下,次日戌时却见她点灯在屋中等候人归,男子拢眉还未开口,她便先说道:“爷不要我睡偏寝,我又怎么舍得爷去睡?”
&esp;&esp;男子没法,只好嘱人在夜间将暖榻烧热些。
&esp;&esp;直至快到上元节,林业绥仍还是卯时去官署,戌时才回府。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福庆新日,寿禄延长”出自敦煌文书,上章的也是。
&esp;&esp;名刺就是名片,这个习俗是宋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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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王姨娘
&esp;&esp;建邺的这场大雪时断时续,上元节过后才见消弭的势头,正月十七、十八,山林瓦间及地上所落的雪开始消融之际,各家各户的孩童纷纷跑出去堆雪狮儿玩,求这最后的祥瑞。
&esp;&esp;林却意知道自己没几日就要被送回梵净山去,寅正醒来再没敢睡,坐在卧床上,一直盯着外头夜里的那片白色。
&esp;&esp;卯时一到,穿上鞋袜便出了屋子,刚弯腰团了雪在手中,又觉得自己玩起来没多大意思,便带上妈妈去了春昔院寻自己三姐,姊妹二人想着好几日都不见嫂嫂,又结伴来到西府。
&esp;&esp;刚走到微明院正屋的台阶下,便垂头不敢再动,喊了声“兄长”。
&esp;&esp;林业绥正要去官署,对她们二人略微点头后,刚要抬脚走,念及屋内女子晨起时的异样,嘱咐道:“你们嫂嫂身子有些不适,不要太过吵闹。”
&esp;&esp;林妙意和林却意连连点头,等男子走了才进屋,也不敢再提玩雪的事。
&esp;&esp;宝因察觉出她们的心思,让她们吃了早食再去堆雪狮,生怕两人忙不过来,便吩咐了侍女在旁为其铲雪、端雪,同时又嘱咐林却意要注意身子,不可玩过头。
&esp;&esp;李婆子来时,见到这副玩雪的情景,才跨过院门便笑着打趣道:“两位姐儿也踩着这冬雪的尾巴来给大奶奶堆祥瑞了,我这一遭倒是来迟了,竟让两位娘子抢了先去,来年可万不能再迟了。”
&esp;&esp;林却意和林妙意也被说得脸上心里都高兴,林妙意回了些与人交好的套话,林却意却是回了几句俏皮话。
&esp;&esp;姊妹二人的性子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