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爱卿,对陈御史的这篇文章可有什么看法?”
站在百官末尾的李轩正在摸鱼,心想着怎样才能把自己手上的奏折给递上去,忽然被建元帝李恒问到对陈景明写的颂词有什么看法。
抬头发现朝堂上的百官已经把目光都投向自己。
李轩心道:我怎么看?我看尼玛。
李轩酝酿了一下说辞,拱手开始说李恒的好话:“圣上英明神武,陈御史的文章虽然辞藻丰富,可还是缺些神韵。”
李恒目光一凛,好奇道:“那李爱卿说说缺些什么?”
“当然是缺圣上治下盛世之灵韵,陈御史写的虽好,可比起圣上的功绩还是差些。圣上之世,亘古未有,岂是普通的文字能写出的。“
李轩丝毫没有底线的夸赞让建元帝心情十分的舒爽,在位十年还是第一次如此开心。
李恒能坚持十年勤政,甚至主动改组江南的税制,自然不能是什么昏君,不过他从当太子时立的的明君的人设太深入人心,以至于在位十余年竟然没有一位官员主动拍他的马匹,甚至朝中的党争严重。
李恒也严惩过一些官员,不过这更加促进了文官的团结,开始大骂他专宠厂卫。
“李爱卿,这话就有些过了,朕还比不上历代贤君。”
李恒嘴上是谦虚,可是脸上已经绷不住笑容。
崔仁瞥了李轩一眼,大骂李轩臭不要脸,你一个连书都读过几天的人还能评价这篇文章不成。
从两人的话中,百官也得出这篇惊世骇俗的建元之颂竟然是陈景明所写。
“也难怪这文章有如此的水平,是陈景明所写。”
令百官意外的是,向来不给别人好脸色看的陈景明真的能写出这种谄媚之词。
崔仁一脉的官员只是意外,打算深究只是想放下心来。
尤其是崔仁和吏部尚书吴建波,两人眼神交流一番,就知道陈景明和李轩早就已经通过气了。
陈景明的颂词被李轩这样贬低,御史台的御史却看不下去。
在御史台的御史眼中,陈景明执掌御史台,他写出这等文章,纯粹是为了牺牲自己的清命救下国子监的学生。
这不是谄媚,这是为救朝廷学子的大义。
而李轩这个锦衣卫的匹夫,丝毫才名没有,对牛弹琴说他一点没错。
这种人怎么能侮辱陈御史的一番良苦用心?
御史台这群御史言官平时火气不是一般的大,平时骂皇帝骂的最狠的是他们,骂厂卫骂的最欢的也是他们。
可是御史的身份不同于普通的官员,建元帝虽然被骂宠信厂卫,可还不至于昏了头真让厂卫随意迫害朝廷官员。
所以,两相之下,御史台的御史们更加肆无忌惮。
如今他们见李轩借陈景明的一番良苦用心,来拍建元帝李恒的马屁,当然看不下去。
他们平时看皇帝不顺眼了也是直接骂,又怎会惯着李轩这个锦衣卫的指挥使。
一名副都御史当即出来朝着李轩一指:“黄口小儿,你懂个屁。陈御史的锦绣文章岂是你个草包武夫懂的。”
“圣上,这锦衣卫指挥使是在蒙蔽圣心,实在可恶,老臣认为应当严惩。”
“圣上,锦衣卫不过是天子护院,”
李轩也不好惹,这副都御史骂归骂,自己还真能不管吗?
那肯定不行,不然以后传出去还以为自己怕了他们。
骂肯定骂不过这帮子嘴炮专业户,自己是武夫,武夫当然是要动手的。
二话不说,李轩收起袖子闪身到副都御史身前,一手扯着他的领子给提了起来。
“老家伙,本官和圣上说话关你什么事?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你……你!!”
可怜这位年老的副都御史,哪里受过这种待遇,众目睽睽之下被李轩一只手提起来,两只脚在不停地乱蹬。
手上的笏板也掉在地上,怒火攻心一张老脸被涨的通红,口中咿咿呀呀应该是想要指责李轩。
但是模糊不清的字词连一完成的话都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