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是一只不喜欢配合大夫治疗的痨病鬼。
我站在药铺门口,掰着手指回忆着韩医生说的话。
“小袖子,想什么呢?”
“肺结核分原发性肺结核、血行播散型肺结核、侵润型肺结核、慢纤维空洞型肺结核、结核性胸膜炎,那个应该是侵润型肺结核也就是俗称III型……”我喃喃自语着,“接种卡介苗是不可能的,西药是没有的,手术更是不可能的,中药……药方……唔……”
“小袖子!”孙小红重重摇晃着我的胳膊,“你说什么?!”
“哦!哦哦哦,对!我买药,买药!”我猛回过神来。
我丫一定被鬼附身!居然在明朝正德年间的大马路上说肺结核说卡介苗说中药西药!
呃……本来就是鬼附身……
我甩甩头,在路人们好奇的注视下步入药铺。
药铺小伙计笑脸相迎道:“二位姑娘抓药啊?”
我沉吟片刻,用较缓的语速道:“小哥,麻烦你帮我抓三钱百部、三十钱白芨,桃仁、五灵脂、玄参各十五钱,山药、牡蛎各十八钱,蜈蚣、厚朴各六钱,鳖甲、冬虫草、阿胶各十二钱。
将这些药研成细末,炼蜜为丸,每丸一钱半。
我急着用,多给钱,多久能给做好?”
【石妈:打算穿飞刀滴童鞋注意鸟,这系一剂真正滴药,绝对系用来治疗肺结核滴。
准备穿滴记住要背诵药方,所有药方要以钱、两做单位,表克来克去……】小伙计估摸抓药这功夫练得有些年头了,我一面说,他右手持笔刷刷点点记方子,左手伸向身后的柜子挑开写有药名的小抽屉准备抓药。
待我将药方念完之后他竟如穿花蝴蝶一般右手操起个小盏,左手捧着个小盆在这些开着的一个个小抽屉间来来回回。
一面抓药还一面能和我说话:“倒不是钱的问题,今儿掌柜家中有事,铺子里就小的一人,最快也得花一个时辰才能完成……”
一个时辰——两个小时。
我打断他的话:“麻烦小哥了,我可以帮忙。”
小伙计名叫司余,听到他的名字之后我老想喷——
私欲?私语?死鱼?
不过他的性格倒是很开朗,做起小丸子来又快又好。
我做一个他做俩。
在我们的帮助下,一百零八个小丸子只花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做完了。
死鱼在收完钱送我们离去时这么对我说:“看姑娘的衣裳打扮该是哪个府中的丫鬟吧?恕小的多嘴,若签的不是死契,出府后可以到我们药铺来帮忙。”
咦?我做丸子手艺太好被人看上了么?
回郊外的路上,孙小红笑嘻嘻地道:“看来你很有炼药的天分。”
也许是她的笑容惹得祸,我不由得想起梅表姐,脱口道:“切!还不是小时候捏橡皮泥捏的!”
“什么是橡皮泥?”
“呃……就是一种,泥。”
丫滴!在明朝滴树林子里讨论一种叫做橡皮泥滴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一种情调……
我撇开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将刚刚分成两瓶的药丸取出一瓶递给她,道:“这个给是大哥的,若我不在,你要记着每日饭后让他服两粒。”
“你……你是给李寻欢去抓药了?”孙小红看上去很是震惊。
“咦?我没说吗?”我作无辜状抓着头,从袖中掏出死鱼抄写的药方,“哎呀,我应该说清楚的……以后这个方子交由你保管,少了药你就去抓。
哎!做妹子就是辛苦,哥嫂要兼顾啊……”
“小、袖、子!”某红怒了,伸出她白嫩嫩的小手。
农舍当前,我扭头就跑。
“大……哥……嫂子要打我!嫂子欺负人……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