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可能不知道《无间道》也曾竞争过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却连前五名的提名都没有进入,《无间行者》真的比《无间道》更胜一筹?或者只是好莱坞的地方保护主义?两部片子的差异究竟在哪里?
这一切,都是张东城必须提前想到的,否则,这未来电视机中从未提到过的电影,将会是他的刹羽之旅,毁灭一切的滑铁炉。
首先是文化差异。从片名就能看出,《无间道》孕育了中国佛经的内涵,流露出浓浓的禅意,曾志伟在电影开头对小弟们说:“算命的说我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不过我不相信,路你们自己选。”简单的几句话,渗透出中国古典江湖文化的味道,而《无间行者》的名字就浅显多了,“无间行者”影片原名是《thedeparted》,直译为“离去的”,比较直白地预示了这个影片众多人物的命运和最终的结局,热闹有余,回味不足。
当然,用美国人的看法也许是《thedeparted》简直直白直击内心,远比什么故弄玄虚故做高深的无间道要好多了。
好吧,先把名字放到一边不谈,演员阵容方面前文已经说过,不论是港版还是美版都是大腕云集,汇合了各自世界最会演戏,最能演戏的一批人,没有高下之分。
那么从演员的表演技巧方面来说:同样是扮演卧底,但在表演方式上,梁朝伟更多是内敛的内心戏,没有声嘶力竭、没有痛哭流涕,一个苦涩的微笑就足以说明问题,简单的举手投足都是戏。
而里奥纳多的演技更多是外在的张扬,他面部肌肉的纠结,夸张的肢体动作,虽然极具爆发力,从中国观众看来未免有些歇斯底里的表现却赢得天生外向,并喜欢外向的美国观众的激赏。
扮演卡斯特罗的杰克尼科尔森就更是重磅炸弹了,他的演技是举世公认的,他的那张脸本身就是戏,他扮演的卡斯特罗一边拿着一只断手一边不温不火地说话的场面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内敛与外向的不同,也是关键的不同。
在人物关系上,《无间道》中陈永仁是因为非常优秀,具有当卧底的资质才被黄警官选中开始卧底生涯的,而《无间行者》里面里奥纳多扮演的警察确实因为“出身不好”,家庭里出现过许多罪犯的他被认为是做卧底的最好人选,被上司逼上梁山,上下级的关系剑拔弩张,根本谈不上什么交情。
陈永仁和黄警官之间的关系是上下级和是朋友和战斗伙伴的关系,多年的合作让他们交情甚笃,默契十足,从不带表的陈永仁会把黄警官送的生日礼物那块手表天天戴在手上。黄警官坠楼落在陈永仁面前的那一刹那,他脸上的表情如此悲恸,而里奥纳多更多的是思考如何自保。
一种是悲恸,一种却是自保,内敛的东方文化在这一刻如剑锋般凛冽地直挥人心,强烈的反差感让人拍案叫绝,而擅长人性冲撞的西方文化却一反常态的选择独善其身,却叫人陷入沉思。
这便是中国人认为的团队主义,和西方一直坚定在电影中贯彻执行的个人英雄主义的完全不同。
在表现手法上,两部影片的差异直接反应了东西方文化的差异,东方文化讲求含蓄,看似平常的一句话却暗藏深深的玄机,而西方文化则更讲求视觉的直接冲击力。
这在几个细节的处理上就可以明显地看出来。在与卧底接头后,警官殉职一场戏的处理上,《无间道》可谓经典,知道自己不能脱身,黄警官镇静地假装打电话给老婆,那帮匪徒进门时并没有发现他,当电梯门合上的一刹那,一只手伸进来,那人低声说了一句:黄警官……观众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而《无间行者》中那群人上来看见警官马上质问:他在哪儿?然后不由分说就是一阵暴打,没有任何剧情张力和悬念。
在警官坠楼一场戏的处理上,《无间道》给人猝不及防的震惊,黄警官突然掉落在陈永仁的面前,而《无间行者》还加入了警官在空中掉落的镜头,给观众带来的震惊就大大不如《无间道》。
在结局的处理上,且不论《无间道》系列的第二集和第三集,因为在叙事上《无间行者》和《无间道1》是平行的,两者各有千秋,《无间道》刘建明机关算尽,虽然杀死了陈永仁和自己的同伙,终究被警方逮捕。
而《无间行者》的结局似乎更为阴暗,当正义无法通过正当的途径得到伸张,也只能选择以牙还牙,里奥纳多那个尖酸刻薄的上司为死去的同事报了一剑之仇,埋伏在马特达蒙家一枪结果了他,没有法律审判,只有人心的天平,法律的权威被弱化了,这也代表了马丁斯科塞斯的伦理思考。
回到《暗战》之上,张东城认为,美国观众喜欢的电影,除了两位主演一环扣一环的斗智斗勇之外,需要更加的激情和张力,具有一种强烈的真实感和暴烈之美。
FUCK,SIHT,脏话不离口,拳拳不离脑门,要的,就是在含蓄中寻找到西方也能接受的简直刺激。
于是,张东城的剧本,在修改之后变成:
场面更加火爆,视觉的直接冲击力绝不能弱于《变脸》,直来直去的情节更多,台词更加精练,却更加复杂。
约翰特拉沃尔主演的警官角色,除了成熟老练与足智多谋,整个人要必须外向起来,他不会只看着我是总督察黄启发而一脸苦笑,而是语气尖锐地嘲讽与FUCKYOU,他才不会瞪着眼睛苦思对策,他会拍着桌子发着脾气,然后暴跳如雷地找到线索。
而尼古拉斯凯奇,他的表演倒不需要像约翰特拉沃尔那样改变得如此彻底,他的戏中角色原本就是张扬,肆无忌惮,横行于都市之中,玩弄警察们于股掌之上,相反的,话语较少,或是用肢体语言以及表情语言来诉说,反而更好。
尼古拉斯凯奇,那双看上去就是忧郁至极的眼,便让每一位女影迷着迷的。
可是,真实的情况,真实的片场情况,会是这样吗?而尼古拉斯凯奇这烂片之王的头衔,那耀眼之至的光环之下,他的表现又是如何之烂呢?
一切,都超乎张东城想像。
剧组的主要成员联系好了之后,剩下的筹备工作也开始有条不紊的展开。
作为东城影业的老板,张东城亲自指导的电影,自然是备受关注的。而且他现如今在好莱坞同样是最富盛名的华裔导演。说句不客气的,张东城现在已经是好莱坞中华人导演混的最风生水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