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圣诞节,阳光很好!周日学校休息,李飞飞和苏小青美美地睡了懒觉。
室友胡巧云推开宿舍门大吃一惊,“你们还没起床啊?!我都自习一趟,打饭回来了。今天太阳不错,你们要不要晒被子啊?”
“还有位子吗?”苏小青听了赶忙爬起来,“前几天雨雪天,感觉湿哒哒的,确实要趁着好天气晒晒被子了。”
“周六补了课,又临近期末考,很多离家远的同学都留在了学校。宿舍这边的晾衣区应该没有位子了。你们可以去篮球场或者操场看看,那边有架子。”
“对哦!真是个大聪明。来!奖励你一个飞吻!”
“收到!对了,你们晒完被子,早点去打饭。食堂周日烧得不多。”
“OK。”苏小青和李飞飞便火速抱着被子带上饭盒去操场那边找位子。
今天天气真好!学校在阳光的照射下变成了暖色调。抬头,湛蓝如洗的天空,云彩像鱼鳞一样铺排着。整齐明亮的教学楼,旁边不知名的青树将它点缀得多了些生气。放眼望去,红色的塑胶跑道,高高的绿色格栏,阵阵暖风拂过,随即飘扬的五星红旗。不远处,男孩子们正开心地打着篮球,三三两两的同学结伴在操场上悠闲地散步……眼前久违的景色让李飞飞沉浸其中。
“快看!有降落伞!”苏小青指着北边。
“你想坐吗?”
“有点危险。我更喜欢看。”苏小青扒拉着饭,“趁着阳光不错,我们去打水房打点热水,舒舒服服地洗个头。这样可以省两毛吹风机的钱。”
“提议不错。”李飞飞注意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小青变得勤俭节约,不再像小学那样花钱大手大脚。记得小学的圣诞节,她大方地给班上每一位同学送了圣诞树,圣诞树是纸板做的,放上药水,可以结霜的那种。还记得有一次她俩闹矛盾,苏小青可是直接生气地折断所有她精心收集的好看的笔,还扔掉了可以变身,看上去价格不菲的文具盒,可把李飞飞心疼坏了。
中午洗过头,两个人搬着板凳在宿舍门前懒懒的晒着太阳。
“飞飞,我想听你唱《Newboy》。”苏小青用手挡住刺眼的光,看向李飞飞,“我没听你唱过。”
“先设置悬念,等我练熟了再唱给你听。”
“那来一首,《爱转角》吧。”苏小青的头依靠在李飞飞的肩膀上。
“我伪装着,不露痕迹的,想在你身边,静静的陪着看着天边。骑着单车,往前行进着,某个路口,爱在等着……”
李飞飞轻轻地唱着,苏小青情不自禁地跟唱。
“哎,苏小青,我发现你进步了,竟然着调了!”李飞飞惊叹地夸奖道。
“真的?我竟然有点高兴。不知道你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当然是损你啊!不然你以为嘞?”
“好啊!你竟然敢损我!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苏小青使出了杀手锏,挠痒痒。
李飞飞没挣扎一小会儿就举出了投降牌。“救命!我错了!投降!”
“这还差不多。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俨然不知道人间险恶。”
“话说这次元旦晚会,我感觉自己被选上的几率不大。”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有点不像你。放心好了,你一定可以的。”
“那天在刘璐家,我觉得她唱得就挺好的,可以去参加超级女声了。”
“她唱得是不错。”苏小青认可地点点头,“不过,时机很重要。你也不赖的,请相信我的眼光。”
“我清楚我自己。你还记得小学的音乐课吗?老师点名让我唱,我一紧张,嗓门一捏紧,声音就很尖。”
“所以嘞,不要在乎,放轻松,就当玩儿呗!”
“听上去很有道理的样子。”不过,她现在连歌词都记不大清了,明明听了那么多遍。现在的人们太依赖手机了,根本不记歌词的。肿么办?李飞飞心里慌得一批。这首歌现在这会儿真的没听过。要不换成别的歌?李飞飞又不愿意。我要好好整理思绪,把记得的歌词写下来,然后慢慢回忆。第一句是什么来着,我看见到处是阳光,怎么感觉少了点什么?有丢丢不在节奏上。不会吧!我连第一句都不记得了。第二句呢?好像有城市。一句忘,句句忘……度娘!对了,网吧。李飞飞灵机一动。
下午,郑晓娜心事重重的找苏小青,拉着她去了外面。
李飞飞不想带苏小青去网吧,因为学校是禁止上网的。周一到周五,学校会有门卫大爷或者老师去网吧巡逻。周日应该是学校管得最松的时候。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李飞飞找准时机地溜了。未成年人不可以上网的不是吗?对了,杨阳,刘璐!我笃定他们这会儿在网吧,去碰碰运气吧,他们应该有办法的。
路上遇到了一个小商贩三轮车停路边吆喝着卖小树苗,吸引了一些路人的围观。
李飞飞想到自己六七岁的时候个头比同龄人要矮一截,那个时候的她瘦瘦小小的,营养不良,头发稀黄。小学的路很远,走路大约50分钟的样子,她走不动路,因为经常迟到而被同学一阵嘲笑,“迟到,白到,早上在家睡懒觉。”如果早读课老师点名,运气不好的话,少不了挨老师手掌心打棍子。加之体弱,经常生病缺课,妈妈于是让她休了半年学。一年后再上学,她便和小一岁的苏小青成为了同班同学。
爸爸的个子不高,妈妈时常听到村里的人议论李飞飞长大了个子不足一米五。妈妈担心女儿长不高,于是听老人言给女儿精挑细选地买了一棵茁壮笔直的杨树苗,二人一起种在了家门口。妈妈对李飞飞说,这是她的小树,当小树长高了,她也会和小树一样长高。尤其是当新年放烟花,趁四下里没人的时候,她要偷偷抱着小树,对它说,“小树,小树,你长高,我长高,我们一起长高。”妈妈叮嘱道这是她和小树之间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看见。
李飞飞每每上学放学都要经过小树,也会定期给小树浇水施肥。这样坚持了五年,后来六年级的时候,李飞飞的个子突破了一米五,长到了一米五八。个子不算高,妈妈已然很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