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舒详细的解释道:“心漏之症就是心脏发育不全,所以才会有先天体弱的症状。治疗是能治疗,不过痊愈的几率不大。”
刘青山不死心的说道:‘子舒啊,需要什么你尽管开口,只要能治好洋儿啊。”洋儿的病都是他造成的,要不是他离家去打仗,妻子也不会整日提心吊胆的,以至于孩子早产,发育不全。妻子也因此产后血崩而死。
刘浩洋摇摇头淡漠的说道:“爹,这是我命该如此,你就不要强逼子舒了。”常年卧病在床,他早已经看淡了生死。
林子舒冲他安抚一笑说道:“心脉先天较弱确实不能治愈,但可以缓解,用药和针灸双管齐下,刺激加速心脉扩张,长此以往,刘大哥就能与常人无异,只是不能剧烈运动。”
刘青山听了,沉吟了一下说道:“嗯,这样好,这样好,就这样治就是了。还是那句话,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能治好洋儿,任何代价他都愿意付。
刘浩洋也没想到自己能恢复到那个程度,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子舒。
林子舒微微一笑说道:“我换个方子给你,半个月针灸一次,半年之后我再看。不过这期间,刘大哥就尽量多走走,多活动,锻炼一下身体,强健心脉。”
刘青山感激的看着林子舒说道:“好,好,好,就这样治吧。以后要多多劳烦你了。”
林子舒点头说道:‘我能做的只是从医者的方面治疗,关键还是在刘大哥这里。”刘浩洋如果没有活下去的信念的话,自己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刘浩洋看到林子舒亮晶晶的眼睛,心神突然一阵,有些惭愧的看了自家老爹一眼点头说道:“子舒尽管治就是了,我会按你说的做的。”
林子舒点点头,就提笔写药方,写好就递给桂来。
一双纤细修长的手却截住药方,直接拿过来,赞道:“子舒的簪花小楷写的真是入木三分,能写的有如此风骨的女子真是凤毛麟角的。”
林子舒谦虚一笑说道:“刘大哥谬赞了,我是琴棋书画都不精通,能拿的出手的也只有字了。”
刘浩洋笑着说道:“那些只不过是小技罢了,不说你的字,就你的医术已经是让人望尘莫及的大计了。”在他们看来,琴棋书画只是提升自己的一项技艺而已,顶多可以提升自己或者家族的名声。而医术则不同,这既可以提升自己,也可以帮助他人。
林子舒看着他问道:“刘大哥不觉得我一个大家闺秀学这种东西,难登大雅之堂吗?”入京以来,知道自己会医术的那些闺秀们,看自己的眼神或多或少都带着些鄙夷,她虽不再乎这些,但是心情多少有点不舒服。
刘浩洋看着她,宽慰一笑说道:“这世上愚人多的是,你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林子舒听了,心情大好,不得不佩服,这个刘浩洋很会说话。
林子舒对刘浩洋说道:“那我今日先给你第一次针灸吧,你把外衣脱了躺倒软榻上去吧。”
刘浩洋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的脱掉外衣,躺在软榻上,看着林子舒拿着一个布包一步一步走近。
林子舒见他没有迂腐的不脱衣服满意的点头,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床边,打开布包,里面是套齐全的金针,共一百零八支。活动了一下手腕,脑海中想着下针的步骤,于是拿起金针慢慢的从心口处下针,手法娴熟,力度适中,半刻钟的功夫,刘浩洋的身上已经扎满了金针,像个刺猬一样。
刘浩洋目不转睛的看着林子舒白嫩的脸庞,那双眼睛出奇的亮,让人看了很是震撼。刘浩洋觉得如果余生能有这双眼睛注视着倒也不错。
一旁的刘青山吓得脸上不住地流汗,他是习武之人,当然知道心脉的重要,可看到儿子心口那么多金针,他实在是害怕极了,万一一个不好,儿子就彻底没救了。但是看了看林子舒专注的小脸和自家儿子面色如常的脸庞,阻止的话却说不出来。
林子舒看着刘浩洋身上的三十六根金针,心里叹了口气,她最多只能下七十二针,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像师傅一样可以下全部金针啊。这个时代的大夫能熟练掌握针灸之术的很少,但是像她师傅那样的更是没有。她一心想学会这项技艺,无奈她试过很多次,只能掌握住七十二针。师傅说她是火候不到,心性不够所致,看来她要好好在练习自己的针灸之术了,来京城之后,每天忙来忙去,人也浮躁了不少。
一刻钟之后,林子舒把那些金针都拿下来交给青蕊,放在药箱里。看着刘浩洋问道:“刘大哥现在感觉怎么样?没有什么不舒服吧?”
刘浩洋仔细感受了一下说道:“没有什么不舒服,只是觉得身子轻松了一点。”
林子舒见状满意一笑说道:“那就好,心脉扩张不是容易的事,得一点一点来,你平时多在院子里走走,刘大哥的院子那么漂亮,不常走走就太可惜了。”
刘浩洋微微点头,他闲来无事,就喜欢布置自己的园子,风景确实不错。
刘青山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说道:“洋儿的园子很大,景致也不错。让他陪你逛逛,一会我们就在院子里用饭吧。”
林子舒摇了摇头说道:“不了。世伯,刘大哥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半个月之后我再来。”
刘浩洋有些惋惜的点点头说道:“那好,子舒又是就先忙吧。”
刘青山有些不死心的说道:“再忙也得吃饭啊,现在都快午时了,吃了饭再走吧。”跟自家儿子多逛逛,多接触才能产生感情不是。
林子舒笑着说道:“伯伯,我是真的有事,下次吧。”
刘青山无奈只好让人送她们出去。
张岳扶着自家姑娘进了马车,问道:“姑娘,我们现在去哪儿?直接回府吗?”
林子舒摇摇头说道:“不回府,去林园吧。”林园是林子舒在普安堂旁边买的院子,每次进普安堂,她都要先进林园,收拾一下才去。
青蕊好奇地问道:“姑娘,我们去普安堂干什么?不是没有病人吗?”外面的消息都是她负责,所以对此很是疑惑。
林子舒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去了普安堂,在那恭候晋王大驾就是了”人家白等了一下午,今天该她等他了。
青蕊好奇的说道:“可是邓大哥不是说晋王今天下午没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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