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座位上,李飞飞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专心且轻松地看接下来的表演了。
苏小青穿好棉服,耳语道,“我想上厕所,你去不?”
李飞飞点点头。
上完厕所,李飞飞想要回去座位上。苏小青说今晚没看见郑晓娜,她想去教室或者宿舍找她。李飞飞说她也发现了,于是便提议和她一同前去。
二人走到教室果然发现郑晓娜一个人埋头趴在座位上。
“你们怎么来了?表演完了?”郑晓娜有点意外。
“表演完了。在那边没看到你,就来找你了。”苏小青坐到郑晓娜身旁,静静地陪着她。
见郑晓娜情绪低落,欲言又止。苏小青想到圣诞节那天她心事重重的将自己带到食堂后面的小河边,本以为她会跟她说发生了什么,而她只是安静地坐在石阶上,一言不发。可能她不想说,她便没有追问原因。自己所能做的就是陪着她,然后适时给她一个拥抱,郑晓娜说这是她最喜欢的安慰方式。
三人于是乎肩靠着肩,并排趴在座位上。
沉默了约十分钟,郑晓娜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轻松了许多,她主动开口道:“我和他最早的时候是在小学的一场数学竞赛中认识的。比赛完,收拾东西之际,偶然抬头,一个身穿白色衬衫,蓝色牛仔裤的阳光少年映入眼帘。他的领口敞开着,露出浅黄色圆领T恤,手腕处的袖口松松挽起,露出了小麦色的皮肤。由于年少,他的腰间随意地束着黑色的腰带,腰带尾部微微翘起,给人平添了几分舒适感。他微笑着向自己走来,约她位子旁边的一位男同学一起去打球。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是夜空中皎洁的上弦月。瘦高的个子,俊秀的五官,完美的脸型,不经意间打量发现他右边耳垂中央有一颗黑色醒目的痣,给他的阳光帅气加入了一丝不羁。举手投足间,透着骄傲而潇洒。真真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人,只是一眼,似乎一不小心就……”
“沦陷了。”李飞飞心里接话道。
“没想到啊?瞧你那不争气的样儿。”苏小青食指点了点郑晓娜的额头,无奈道,“没想到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自诩为汉子的神经女学霸也有犯花痴的样子。我瞅着你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吧?”
李飞飞心里叹了一口气,莫不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亦或者是见色起意?看到她形容他时一脸兴奋的样子,她不会真的是早恋被开除吧?想她平时嚷嚷着不会写作文,还让她教她,可她描绘他时却又刻木三分,细致入微啊。
“你怎么知道?”郑晓娜惊讶道。
“有点像言情小说里的描写风格。”李飞飞偷笑道,“我杂书也看了不少。”
“不过,这不重要。请听我说。”
“好。”李飞飞和苏小青默契相视,乖乖地答应道,害怕一不小心郑晓娜又陷入沉默。
她以为自那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毕竟不是一个学校的。那个时候,在那个瞬间,她心里是允许她肆意地犯一小下花痴的。没想到,时隔两年,在小升初的那个暑期英语辅导班里她又再次遇见了他。她就坐在他的前面,直到暑假班结束了,他俩也没说过一句话。她一直有留意他,在熟人面前活泼开朗的她,在他面前,明明心里害羞乱成一麻,却又装作冷漠,像从来不认识一般。
后来听表姐说,她和他一个学校的,那个男孩子是他们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他是班长,学习好,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引得不同年级的女孩子纷纷暗送情书。听说他去市里读书了,好吧!这下以后怕是真的见不到了。郑晓娜理智地让自己收起那份本来就不合时宜的恋爱的小火苗。没想到的是,刚入中学一个月那会儿,班里新转来了一个男同学,竟然是他!她喜出望外。
他刚来时就引起了几乎全班女生的目光,她也不争气地在队伍之中。
她有时候会不切实际的幻想他能够对自己有一些好感,用一句羞耻的话说,她喜欢他,而他也恰好喜欢她。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用旁人好听的话说长着一张可爱讨喜的脸,其实胖胖的像石墩儿。她心知肚明,一个阳光帅气的男孩子怎会喜欢这样的自己?她摇摇头,不自觉地陷入自卑中。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慢慢地注重起了外表,每天努力地把自己打扮得好看一些。她也因为此,有了减肥的动力。还和苏小青成立了跑步二人组。
他来到班上一个多月了,他们还是没有说过一句话。
直到有一天她去街上买衣服回学校的路上碰见了骑自行车的他。
他主动跟她打招呼,问要不要带她一程?她果断地拒绝,心里开心的同时又十分尴尬,她不是对自己的体重没有一点数。
她是班长,平时总是最后一个走,要锁门的。有一次放学时,他竟然等到最后一个走,主动等了她。
路上,刚开始因为害羞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男孩子主动打开了话匣子,他说他早就认识她了,在小学的数学竞赛中就曾见过她。本来暑假打算打打游戏或者篮球什么的,没想上英语辅导班。偶然中路过,看见她在辅导班里。没想到天才少女竟如此努力,他便也报了班。他妈妈想让他读好的中学,尽管他入学考试时英语拖了后腿,总成绩在实验班不太理想,她妈妈还是不惜重金,高代价的把他送到了千里之外的私立中学。妈妈为了照顾他,竟然辞掉了医院的工作。远离家里,他们都很不习惯。摸底考试,他成绩靠后,学习压力也大。他爸爸是锦宏中学的教导主任,想着自己所在的中学也挺不错的,商量再三,还是把他转回来了。没想到这一转,缘分竟让他们成了同班同学!
真巧啊!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他将她送到女生宿舍门前,还想说什么来着。听到楼上同班女同学纷纷趴在阳台上冲他打招呼,他于是象征性的回应了一下,没多停留,便一脸害羞地离开了。
自那以后,他便天天等她放学。周五下午放学回家,他也会骑车跟在身后默默地送她一段路程。生日的那天她收到了他送的海螺。他说虽然他们每天一起放学,路上不说话,但是那一刻他是很开心的,好像一整天都在期待着那一刻。他有很多话都悄悄的对海螺说了,他想让海螺传达自己想对她说的话。作为回礼,其实她知道他生日的,不想过于直白,趁放学四下里没人的时候,她提前送了她为他精心画的一副山水画,还用毛笔在上面提了字,“沉稳持重,勤勉致知,励行致远,共创未来。”她渴望他能够懂她。
好像自她送他画的那天开始,他在班里就变得肆无忌惮起来。他终究还是没能懂她。上课下课时他一直看向她这边,孙曼和李欢欢私下里打趣说,他总是目光追随着她,无时无刻不在看向她。起先她听了心里是开心的,有一种双向奔赴的感觉。
可是有一天课间,他的好哥们周凯竟然当众问她是不是喜欢李云飞?没等她回复,他说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喜欢他,别不承认。那段时间,班里人时常拿他俩开玩笑,课下里经常起哄,让她总是陷入被动尴尬的境地。稍稍留意班里,不难发现班上有很多暗潮涌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