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不起啊师姊。」元瑞低着头,「你是我最亲的人,才会被波及。我会赶紧把这事处理好的……」
&esp;&esp;「你替她观了?」汤同尘皱眉。她穿着一身中山装外套,看来正要去工作。长发披散在身后,手腕红肿多处擦伤,有些狼狈。
&esp;&esp;元瑞点头,汤同尘轻声斥道,「你都察觉不对了,怎么还替她观呢?万一债主连你的命也要怎么办?」
&esp;&esp;「我烂命一条,再活也活不过多久,它要就拿去唄。」
&esp;&esp;「元瑞!」
&esp;&esp;「好啦好。」元瑞举起双手投降,「这事我会解决,你最近就先别出门了。好不好?」
&esp;&esp;汤同尘深吸了口气,「师父从小教我们人命在天,我看你一点都没听进去。还解决?她业力太大,你是要怎么解决?」
&esp;&esp;「师姊……」
&esp;&esp;「把她命盘给我,我替你看。」
&esp;&esp;「这样好吗?」
&esp;&esp;「我都被你拖下水了,哪有甚么好不好?」汤同尘捏了她一把,「别囉嗦,拿来我看。」
&esp;&esp;说到底,师姊道行就是比元瑞高,说不定给她看真的能看出一条生路来呢?于是元瑞赶紧拿出手机,将袁瞳传给她的生辰递给汤同尘。
&esp;&esp;汤同尘一边看,一边摸着脖子上的雷击枣木牌。然而只看了几眼她便蹙眉道,「元瑞,这是你的生辰。」
&esp;&esp;她们在学相术、命术时往往拿自己和对方练习,再跟师父核对理解是否有误。因此对对方的相貌生辰皆熟悉无比。
&esp;&esp;元瑞笑着说,「唉,瞧我糊涂的。我再弄一次给你。」
&esp;&esp;元瑞不疑有他,手机拿回来后将排盘软体滑掉重啟。汤同尘投来怀疑的目光,她顺了顺呼吸,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esp;&esp;只要汤同尘伸手过来碰碰她脑袋,就会发现元瑞此时已经烧得烫手了。
&esp;&esp;业力这种东西,蛮横又不讲理,一但咬定了人就不会松口。何况在它眼中元瑞可是袁瞳帮手,若不把元瑞折磨得生不如死,它是不会罢休的。
&esp;&esp;汤同尘拿到新的命盘后又皱眉,「师妹,这还是你的命盘啊。」
&esp;&esp;怎么会?元瑞接回手机,撑着意识仔细瞧了瞧,但那确实是袁瞳的命啊?这么好的命格,怎么都不至于错认成她的吧?
&esp;&esp;难道她脑袋已经烧坏了吗?元瑞眨眨眼,试图提起精神再看看。手机萤幕上字体扭曲、聚集,成了一粒墨点,猛地从中窜出一张大口,张大嘴将元瑞吞入腹中。
&esp;&esp;昏昏沉沉被一扫而空,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明冷静。
&esp;&esp;睁开眼,又是那个被血海覆盖的玄界。
&esp;&esp;元瑞低着头朝四周张望一圈,鲜血规律地在她腿边摇晃,冲刷出点点血沫子。
&esp;&esp;祂不见了,元瑞松了口气。她做道士这么多年,就算是以前跟师父出去长见识,也从未对付过这样诡异又恐怖的存在。
&esp;&esp;此时从头顶传来那不成规律的语言。
&esp;&esp;「为甚么,要走?」
&esp;&esp;在上面。意识到这点的同时,不知是墨还是血的液体,落在元瑞头顶,寒意瞬间由那个点渗进四肢百骸中。
&esp;&esp;她不敢抬头。
&esp;&esp;「别走。」祂的声音竟柔了下来,还是温和的女声。祂贴着元瑞后颈,呼气轻抚着她的寒毛。「别走嘛。」
&esp;&esp;现在的鬼连美人计都会用了?除了诧异外元瑞只感到噁心。
&esp;&esp;一双苍白枯瘦的巨手从她身后伸出来——不,大概只是长成手的形状的肢体而已。那双手光是手指部分便跟她的前臂一样长、一样宽,除了一层薄皮外几乎没有肉。指缝裂到掌跟,指节的骨头刺破皮肤长出来,显得残败破碎。
&esp;&esp;牠以双手盖住元瑞两侧,想将她拢在掌心里。元瑞心头一惊,拔腿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