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弘昑怎么了?&rdo;不详的感觉立刻就袭上心头,天,我的儿子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死死地盯了他半晌,我才转向胤祥问道:&ldo;宝儿怎么了?&rdo;
&ldo;嫣儿,你别急,宝儿、宝儿他……&rdo;他的神色凄楚起来,&ldo;他、他死了!&rdo;
&ldo;什么?&rdo;我一下子就蹦了起来,&ldo;你说什么?&rdo;抓住他的领口,我声嘶力竭地喊道:&ldo;你胡说什么?宝儿怎么会死?啊?你是不是见我这几日没事了,就故意编出来逗我的?啊?说呀!&rdo;
弘历抱住我的腿哭喊道:&ldo;小姨,小姨,您别这样,是我不好,我没保护好他,弘昑弟弟为了救我才被贼人杀死的。&rdo;不敢置信地把眼神转向弘历,我涩声问道:&ldo;宝儿死了?!&rdo;
&ldo;嗯,小姨,您放心,从今以后弘历就是您的儿子。我也一定会替弘昑报仇的,小姨‐‐&rdo;他哭的双眼红肿,我的心却空落落的。宝儿死了?!不会吧,我的长子,那个跟着我们流浪了六年的孩子;那个总是一副小大人儿样子管教弟妹的孩子;那个偶尔也蹭到我怀里撒娇的孩子‐‐死了?!
&ldo;啊‐‐!&rdo;一声悲呼之后,我陷入了黑暗之中。
&ldo;嫣儿,你醒了?!&rdo;胤祥低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ldo;小姨,小姨您醒了?!十三叔,小姨醒了。&rdo;弘历惊喜的声音也传来过来。抬眼看了看二人,我这才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弘昑,我的宝儿‐‐死了!
&ldo;腾&rdo;的一下我就坐了起来。两眼直直地看着前方,脑子里乱哄哄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胤祥摇晃着我的身子急问道:&ldo;嫣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吧,你别这样,看见你这个样子我害怕啊。&rdo;
弘昑,康熙五十五年正月初七生,后面,后面,后面是什么?天,我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了呢?暴躁地抓住头发,我一个劲儿地摇头。快点儿想起来吧,我的儿子到底是怎么了?上帝啊,让我想起来吧。
&ldo;嫣儿,你怎么了?头又疼了吗?太医,太医!&rdo;胤祥急切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一样。我的脑子还是一片混乱,什么有用的也想不起来。不知道过来多久,也不知道太医们怎么看的,反正等我缓过神儿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了。闭上眼睛思索着一切跟这些有关联的传言,最终找到了一个线索。弘历说宝儿是被贼人杀死的,那就是说弘历此次办差遇袭了!是谁?
弘时!我的脑子里灵光一闪,似乎在哪里看过的,好像不是正史,应该是小说一类的。我一向不信小说的话,可这回真的应验了。猛然抓住弘历的手,我沉声道:&ldo;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不要有一点一滴的遗漏。&rdo;弘历咽了口唾沫,看了看胤祥才说:&ldo;好,您别着急,我慢慢跟您说。&rdo;然后,他就把这次办差的经历说了一遍。
原来,这次他是代皇上去河南等地检查河堤的修筑状况,就便看看诸省的政务。差事办完了,俩人就高高兴兴地往回赶。可是,途经黄河的时候却遇到了强盗。对方的人手不多,却个个都是好手。而他们这边就差多了,若不是有李卫派给他们的几个高手,恐怕连弘历都回不来了。弘昑的事纯属意外,当时贼人已经有了后退的迹象。临走的时候,那个领头的突然奔着弘历就打出一记毒镖。弘昑见弘历来不及躲闪就合身扑了上去。由于他们站在船舷之上,弘昑中镖后就掉进了水里!弘历他们在脱险后再去寻找,却哪里还找的到啊?!黄河的流水湍急,就算当时就下水去找也未必找得到,何况……
闭了闭眼睛,我淡淡地对弘历说:&ldo;弘历,我问你,这次袭击你们的真是强盗吗?&rdo;弘历呆了一下,随即低下头道:&ldo;应该是,听他们的说话就知道那些人应该是绿林惯匪。&rdo;然后。他一抬头,急急地说道:&ldo;小姨,您放心,我一定会给弘昑报仇的。&rdo;我看了他一眼转向胤祥道:&ldo;我累了。&rdo;胤祥闻言一愣,&ldo;嫣儿,你、你怎……&rdo;
&ldo;我想休息一会儿。&rdo;闭上眼睛,我往后一靠。弘历咬了咬牙,趴在地上磕了个头说:&ldo;小姨,弘历欠弘昑一条命,也欠您和十三叔的,您放心,他日必定会给弘昑报仇雪恨。&rdo;说完就转身跑了出去。
他这一走胤祥也终于可以释放一下了,他颓然地坐在我身边喃喃低语道:&ldo;真的死了?!宝儿他真的死了吗?为什么啊?&rdo;他抱住头痛苦地呻吟起来。这几年,他好几个孩子都夭折了。
长女稀云郡主在雍正四年元月死的;三子多罗贝勒弘暾是今年七月死的;八子绶恩是五年七月死的;九子阿穆湖琅也是雍正五年死的!如今再加上弘昑‐‐他的悲痛更甚于我啊。想到这里,我长叹了一声道:&ldo;胤祥,我们还有弘晓,还有如嫣。而且,你还有弘皎他们。别难过了,这都是命啊!&rdo;
&ldo;命?为什么我的命这么不好?为什么我的孩子都一个个年幼夭折?命?!我不认,我不认!&rdo;他激动的大吼起来,&ldo;若是还有什么报应,就都报应在我身上好了,干嘛要报应在我的孩子身上啊?!老天爷啊,你还要怎么折磨我啊?&rdo;他还是哭了,眼泪顺着眼角喷涌而出,他抱着头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忍着心中的剧痛,我起身下床把他搂在怀里轻声抚慰着,&ldo;胤祥,不哭了,就算老天爷要报应也该报应到位的头上才是,若不是我逆天而为,我们的孩子‐‐&rdo;这真的是老天在报应我改变历史的惩罚吗?!如果是,我宁愿由我一个人来承担,放过我的孩子,放过我的胤祥吧。
我们俩就这样紧紧地抱在一起,谁也不想说话,谁也不会说话了!弘历,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看着他悲怆的神色,我在心底暗暗发誓:弘时啊弘时,原本救出八爷他们之后,我不想再理会你了,可是这次‐‐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你了!宝儿,我的儿子,额娘好后悔这几年没有好好的关心你,我的儿子啊。品味着嘴里的泪水,我自嘲地笑了‐‐原来,眼泪果然是苦涩的。
因为这件事,胤祥病倒了。这回我慌神儿了,好怕他的命运不能更改,好怕他真的会死。已经失去了弘昑,我不想再失去他了。因此,我坚决不许他再上朝,还请旨和他一起去了清梵寺静养。这样一来,我便开始忙活起来,不时的来往于府邸和寺院之间。而他的老婆们也都时不时的去寺里照顾他,现在的我已经想开了。他对我的爱是那样的深沉,就算我们分开,他也依然是我的。而且,弘昑的死给我的刺激很大。我失去一个孩子就这般痛苦,那兆佳氏她们不是更加痛苦吗?!因为她们不仅失去孩子,也失去了丈夫!所以,我开始有意的让自己去试着接受她们,试着去接受她们和我有着同样一个男人这个事实。个把月的相处下来,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适应这种妻妾成群的生活。苦笑了一声,我彻底的被古人化了!
雍正七年五月,我见胤祥略有好转,便提出回家去看看如烟和晓儿。如嫣还小,最近几个月,我一直疏于关心她,想起对弘昑的愧疚,我更加害怕这个孩子的未来。现在,我把对宝儿的愧疚和满腔的慈爱全都洒在了弘晓和如嫣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