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样的目光仅仅存在了不到数秒,在双重的冲击下,人类根本没有多余的思考能力。
&esp;&esp;仅存的活人也已经处于理智崩溃的边缘,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
&esp;&esp;戚逐芳注意到那个叫做高悦的女生成了一团尚有本能,还在蠕动的血肉,别在衣服上的两枚校徽就镶嵌在眼球旁边,微微闪着金属的光泽。
&esp;&esp;“看来,我们依旧有意志非常坚韧的观众在场。”
&esp;&esp;祂不再掩饰自己的傲慢,肆意取笑怀里折磨毫无抵抗之力的猎物,“真的不和自己的导师以及教授打个招呼,感谢他们这段时间的照顾吗?”
&esp;&esp;奈亚刻意使用了人类的语言。
&esp;&esp;“不管怎么说,他们也对你抱有过期待呀。”
&esp;&esp;人们的恨和爱并不恒长,随时都可能因为各种因素互相转换。正是因为期待,所以当祂真身暴露的时候,才会转为另一种截然相反的情绪。
&esp;&esp;被愚弄感会让人不由自主感到愤怒。
&esp;&esp;不管是失望还是憎恨,早在这样做出决定的时候,戚逐芳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esp;&esp;祂表现得还算镇定:“所以呢,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esp;&esp;“还差最后一点点。”奈亚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需要等剩下的观众退场才行——他们还没有行使观众的权利。”
&esp;&esp;与此同时,低低的,只有祂能听见的呢喃响起。
&esp;&esp;毫不掩饰兴奋和恶意。
&esp;&esp;“已经有人在努力挣扎,想要把枪举起来了哦。”
&esp;&esp;“什么时候能瞄准呢?”声音的主人没有错过祂任何的一个反应。
&esp;&esp;破坏人类的精神防线,扭曲人类的心智纵然可以令其愉悦。
&esp;&esp;但又有什么能比击溃和自己几乎同等级存在的认知,再将其自由拿捏成自己满意的姿态更兴奋,更能满足祂的事情?
&esp;&esp;奈亚如此古怪善变,如此难以莫捉,又是如此好被看透。
&esp;&esp;接近奈亚之前,那几截刻意被祂留下的短而小的触手终于开始发挥作用。
&esp;&esp;它们充当了某种安全装置,紧紧把扳机和食指扣在起,同时托住了不断颤抖的手腕。
&esp;&esp;戚逐芳看向几乎已经笃定结果,毫不掩饰愉悦气息的千面之神。
&esp;&esp;马上,这场游戏的真正结果就要揭晓了。
&esp;&esp;祂把自己的“相信”,压在了两发尚未确定的子弹上。
&esp;&esp;胜利取决于子弹会瞄准谁。
&esp;&esp;
&esp;&esp;在戚逐芳并非人类的大前提下,很多问题顿时就很好说通了。
&esp;&esp;秦达意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esp;&esp;不管是过于完美的表现还是那种对生命的漠然感,并未因为他的学生天生存在某种心理上的缺陷,人格有不完整之处,而是因为他并非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