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或许。”文教授含糊地回答了祂。
&esp;&esp;不等戚逐芳开口,他接着又道:“几个月后世界会毁灭,那又怎么样呢?”
&esp;&esp;稍加思索,戚逐芳这样回答:“说实话,不会怎么样。”
&esp;&esp;人类消失了,地球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地球消失了,对宇宙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宇宙的生灭,对于处于更高纬度的祂来说,意义同样不大。
&esp;&esp;这个回答十分诚实,文教授嘴角稍微朝上扬了扬,“没错,不会怎么样。”
&esp;&esp;死亡平等地降临在每个人,甚至是每个生命头上,且不以意志为转移。
&esp;&esp;他们所能做的,就在接受现实的同时寻找渺茫不可见的希望。
&esp;&esp;哪怕这是毫无意义的。
&esp;&esp;“但还是有影响的。”文教授刻意停顿,“尤其是对我们而言。”
&esp;&esp;在青年带着困惑的目光中,他心情很好地抻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走吧,在完成实习报告之前,再陪我去个地方。”
&esp;&esp;文教授又变成了众人印象中的那个文教授,戚逐芳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esp;&esp;“说起来,副校长好像提到过,你处理公务的效率非常高。”文教授嘴角噙着笑,“知道教授实习报告的格式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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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戚逐芳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谢谢秦达意。
&esp;&esp;祂给了文教授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复,“只要您不介意我完成的不好,我应该是知道的。”
&esp;&esp;“当然不会介意。”
&esp;&esp;文教授脚步轻快,好像已经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完全忘到了脑后,“我还有一些后续的收尾工作要处理,感兴趣的话,你可以参与进来。”
&esp;&esp;“比如?”
&esp;&esp;“被毁掉的壁画预言。”文教授说,“它不应该出现在那里,至少不会在那个墓穴。”
&esp;&esp;戚逐芳竖起耳朵,洗耳恭听。
&esp;&esp;“墓穴的主人没有得知那个预言的能力。”
&esp;&esp;说到此处,文教授冷冷笑一声,“三流都算不上的法师,怎么可能准确见到数百年后的发展。”更不要说专门刻在墓穴的某间暗室里了。
&esp;&esp;很显然,那个预言是被刻意留下的。
&esp;&esp;可能是制造惶恐,也可能是将他定为目标,阴差阳错被黎星先看到了。
&esp;&esp;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文教授都没有深入探究的兴趣。
&esp;&esp;他只打算得到最简单的答案和确认,然后回去备课。
&esp;&esp;“黎星提到过,他经常会听见某个声音。”戚逐芳语气淡淡,“估计是那个声音干的吧。”
&esp;&esp;祂已经认定这件事奈亚就算没有插手十成,至少也插手了八成,难怪那么会那么积极地提供线索。
&esp;&esp;文教授嗯了声,“应该是伏行之混沌,一位以愚弄人类灵魂为乐的外神,至少《死灵之书》是这样记载的。”
&esp;&esp;事实上,关于那一位,他了解的远比书本上记载得多,更深谙对方有多会利用人心的弱点,又是有多么的难缠。但这不能构成黎星给自己找借口的理由。